李若曦一边听着一边走走停停看着碑文。
“这是……战死的学子?”李若曦轻声念出了其中一个名字,“景平三年,王景,战殁于北疆榆林关……”
顾长安跟在少女身后,伸出手轻轻地拂去上面的一层薄灰,露出了最下面一个刚刚刻上去不久的名字。
“周武,兵戈宫学子,景平十六年冬,路过千山县,为护卫妇孺,与山匪力战,身中十七刀而亡,年仅十九。”
“这里刻着的名字,一共有一千三百六十一个。有战死沙场的将军,有为民请命被当廷杖毙的御史,也有深入疫区,最终染病身亡的医官……他们每一个人,都曾是青麓书院的学子,都曾像我们一样,在这里读书、练剑、嬉笑怒骂。”
听着周芷说着。
顾长安没再说话,目光越过了那些刻着名字的区域,落在了石碑的最顶端,和最底端。
最顶端,是一片空白,却用更深刻的笔触,刻着四个大字——“无名之辈”。
而最底端,则是一排排没有名字,只有一个代号和一行小字的记录。
“‘影七’,景平元年,殁于京城。”
“‘烛九’,景平三年,殁于北疆。”
“‘孤雁’,景平五年,殁于西秦……”
“那些是……”李若曦也注意到了,少女轻声问道。
“我也不知道。”周芷摇了摇头,脸上带着几分敬畏与茫然,“我听爷爷说,那些是书院学子中最神秘的一群人。他们没有名字,没有过去,也没有未来。他们活着的时候,是暗影里的利剑;死了,也只能在这里,留下一个无人知晓的代号。”
她看着那一个个代号,轻声说道:“爷爷说,我们能安安稳稳地在这里读书,就是因为有无数个像他们一样的无名之辈,在那些我们看不见的地方,替我们挡住了风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