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装,接着装。’他心中暗自吐槽,‘人家枪杆离你脚踝还有一尺远呢,叫得跟快被削断了腿似的。这演技,不去唱皮影戏真是屈才了。’
周芷见两招都未建功,心中也是暗自惊讶。她收起了那点轻视之心,神情变得凝重起来。她深吸一口气,枪法陡然一变,不再是大开大合,而是变得绵密起来,枪影像漫天梨花,将沈萧渔周身上下尽数笼罩!
“有点意思了。”沈萧渔嘴上这么说,身形却依旧游刃有余。
少女就像一条滑不溜手的游鱼,在那密不透风的枪影中穿梭,时而踮脚,时而后仰,每一次闪躲都恰到好处,既显得惊险万分,又偏偏不让对方碰到分毫。
“若曦妹妹,看到没?”沈萧渔一边躲,还有闲工夫跟旁边看得心惊胆战的李若曦解说,“这丫头的枪法,就是火候差了点,杀气有余,灵性不足。”
“你还有空说话!”周芷被她这副游刃有余的姿态气得牙痒痒,攻势更猛了。
“哎,我说小妹妹,你这招不对,力气都用在枪杆上了,枪尖没劲儿。”
“还有这招,步子迈太大了,下盘不稳,我要是想打你,你现在已经躺下了。”
沈萧渔一边躲,一边还像个尽职尽责的老师傅,对周芷的枪法指指点点。
周芷打得是又憋屈又心惊。感觉自己空有一身力气,却连对方的衣角都碰不到,反而被对方把自己招式里的破绽看得一清二楚。
就在这时,一直看戏的顾长安,又不紧不慢地开了口。
“周姑娘,”他对着场中喊了一声,“别跟她比身法,她滑得跟条泥鳅似的。你枪势沉,直接用内力压她。”
沈萧渔听到这话,脚下一个踉跄,差点真被枪风扫到,心里把顾长安骂了一万遍。这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家伙!
周芷眼睛一亮!她不再追求招式的变化,而是将五品内息毫无保留地灌注于枪身之上!
嗡——!
银枪发出一声剧烈的嗡鸣,枪身周围的空气都仿佛变得粘稠起来!
“这才像话嘛!”
沈萧渔的脸上,也终于收起了那份玩闹,多了一丝凝重。她知道,再演下去,就要露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