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过了多久,当窗外的天光已经大亮时,顾长安才缓缓地吐出一口浊气。
那股让他烦躁了一夜的燥热感,终于彻底平息。
他睁开眼,只见身边的小丫头,额角也挂着细密的汗珠,小脸因耗费心神而略显苍白,却依旧在认真地为他梳理着最后一丝乱窜的气机。
顾长安的心中,不由一暖。
他没有立刻收功,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先生,好了吗?”李若曦终于完成了最后一个周天,有些疲惫地抬起头,邀功似的问道。
“嗯。”顾长安点了点头,松开了她的手。
少女刚要收回手,却被顾长安反手握住。
“你干的好事,害我一夜没睡好,精神不济。”他看着少女,理直气壮地说道,“今天这早饭,你得喂我。”
“啊?”李若曦的小嘴再次张大了。
……
半个时辰后,小院的石桌旁。
沈萧渔看着眼前这诡异的一幕,只觉得自己的眼睛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冲击。
那个平日里懒得连手指头都不愿意多动一下的顾长安,此刻正大马金刀地坐在椅子上,像个还没断奶的少爷。
而那个平日里清冷如仙子的李若曦,则红着脸,端着一碗粥,正用勺子一勺一勺地,小心翼翼地往他嘴里送。
“烫。”顾长安皱了皱眉。
李若曦连忙将勺子收回,放在唇边,轻轻地吹了吹,才再次递了过去。
“先生,张嘴。”
“淡了。”顾长安又评价道。
李若曦又连忙起身,跑去厨房,拿来一碟小菜,夹了一点点放进粥里,拌匀了,再次递了过去。
“先生,再尝尝?”
沈萧渔看着,只觉得手里的鸡腿瞬间就不香了。她终于忍无可忍,一拍桌子。
“姓顾的!你差不多得了啊!手断了还是脚断了?还要人喂?!”
顾长安连眼皮都没抬,只是淡淡地说道:“体虚,乏力,没胃口。”
他看了一眼李若曦那张写满了“都是我的错”的愧疚小脸,慢悠悠地补充道。
“昨晚,差点就走火入魔了。”
这话一出,沈萧渔的气焰瞬间就没了一半。她狐疑地看着两人,又看了看顾长安那确实比往日苍白了几分的脸色,将信将疑。
李若曦更是心疼得眼圈都红了,连忙又舀起一勺粥,吹得凉凉的,递到顾长安嘴边,声音里都带上了几分哀求。
“先生,你再吃一点嘛,就一点点……”
看着这一个愿打一个愿挨的两人,沈萧渔最终只能化悲愤为食欲。
这日子,没法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