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吗?”阿芷歪了歪头,忽然凑到他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软软地说道,“那夫君昨夜熬到三更,整理出来的那一叠关于东阳县‘隐户’的考据,又是给谁准备的呢?”

萧阮的身子猛地一僵,像是被戳中了最大的秘密,连耳根都红了。

他看着妻子那双含笑的眼眸,终于还是败下阵来,长长地叹出一口气,转身走进了书房。

片刻后,他拿着一叠厚厚的、用细麻绳捆得整整齐齐的卷宗,走了出来。

他将那叠卷宗放在顾长安面前的石桌上,依旧是那副不情不愿的模样。

“我能帮你们的,都在这里了。”

“这是我这几年来,自己整理出的一些关于东阳县田亩和户籍的疑点,比你们在卷宗库里看到的,要详细得多。”

“至于其他的,你们另请高明吧。”

说完,他便拉着阿芷的手,一副“送客”的姿态。

顾长安却没有去碰那叠卷宗,只是看着他,笑了笑。

“萧先生,你知道我为何要拉着你,一起下这盘棋吗?”

萧阮皱了皱眉。

“因为,”顾长安指了指李若曦,“我这位学生,虽然聪慧,但终究还是纸上谈兵。而我,”他又指了指自己,“是个懒人,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