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长安却没有进去,只是将手中的一张长长的账单,递给了闻讯迎出来的掌柜。
“这些,都是刚才在集市上买的。”他淡淡地说道,“劳烦掌柜的,派人去结一下账。”
掌柜的一愣。
“公子,这……”
“记在苏温账上。”
“好嘞!公子您慢走!”
……
坐上回程的马车,沈萧渔看着顾长安语气复杂道。
“我说你这也太不地道了吧?人家苏温请你喝茶,你倒好直接让人家给你买单了?”
“他自己乐意的。”顾长安靠在软垫上,闭着眼理所当然地说道,“有来有往,合情合理。”
这番歪理,竟让沈萧渔一时间无言以对。
李若曦则在一旁,安静地听着,心中却在默默地回味着今日文会上,谢云初的那番话,和后来先生的那些举动。
马车晃晃悠悠地行驶在山道上。
“先生,”她终于还是忍不住,轻声开口,“今日在闻道楼,那位谢公子所言的识心之论,若曦觉得……他说得很好。”
“是不错。”顾长安难得地没有反驳,“格局够大,立意也高,算得上是经世之言。”
“那……那为何先生最后……”李若曦有些不解。
她看到,当所有人都为谢云初喝彩时,先生的眼中却只有平静,甚至还有一丝……她看不懂的神色。
顾长安没有立刻回答,只是掀开车帘的一角,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景色。
夕阳的余晖,为连绵的青麓山脉镀上了一层温暖的金边。
山道上,偶尔能看到几个挑着担子、步履蹒跚的樵夫正赶在天黑前回家。
“你们看,”他忽然开口,“那个最前面的樵夫,他挑的柴,比后面那个,多了近一倍。”
两女顺着他的目光看去,果然如此。
“若你们是山道的看守,负责按担收税,一担十文钱。你们会怎么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