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声音里带上了一丝郑重。
“今年,尤其不同。因白鹿洞书院的几位师兄前来交流,故而今日的议题,也格外宏大——论为政之本:在立规,抑或在正心?”
李若曦的心猛地一紧,她下意识地看向顾长安,眼中带着几分询问。
但她的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越过眼前这些衣冠楚楚的学子,飘向了远处那个还失魂落魄的汉子。
去参加文会,高谈阔论,固然风雅。
可若是参加这文会放下这一桩事。那她今日所辩的理又有何意义?
少女的眼中,闪过一丝挣扎与不忍。
顾长安察觉到了她的迟疑,也顺着她的目光看了一眼远处的孙大勇。
他没有立刻回答苏温,而是转过头看着李若曦,轻声问道。
“想去吗?”
李若曦咬了咬下唇,最终还是轻轻地摇了摇头。
“先生,我们……我们得帮帮那位大叔。”
看着她那不加掩饰的善良,顾长安转回头,看向苏温说道。
“苏公子也看到了,我这位学生心善,见不得人间疾苦。”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
“想让我们去喝茶可以。”
“只是这茶也不是白喝的。”
苏温眼中精光一闪:“顾兄有何条件?”
“简单。”顾长安的目光,落在了那个还在点头哈腰的王捕头,和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的张万金身上。
“第一,”他伸出一根手指,指了指孙大勇,“他今日的损失,以及未来一年的地租得有人担了。惊扰了我学生的心情,也得有个说法。这笔账我不想出也不该由他出。”
他又伸出第二根手指,指向张万金。
“第二,我这人,不
“顾兄有所不知。”苏温笑道,“这新茶会,并非寻常的吟诗作赋,而是我江南几家书院的学子,自发组织的一场小考。每年有好茶新上之时,大家聚于此地,不谈风月,只论经邦济世之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