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走!
小家伙再也忍不住,冲了上去一把抱住了顾长安的大腿,把脸埋在他的衣摆里,闷声闷气地哽咽道。
“哥……你……你骗人……”
顾长安身子一顿,弯下腰将顾安年抱了起来,揉了揉他的脑袋,声音难得的温柔。
“傻小子,哭什么。不跟你道个别,我怎么舍得走。”
“哥,你一定要早点回来看我啊!”
顾灵儿拉着顾长安的衣袖,强忍着泪水。
顾谦拍了拍儿子的肩膀,千言万语,最终只化为一句:“在外,凡事小心。”
叶婉君则拉着李若曦的手,还在叮嘱着。
“若曦啊,你这孩子心善,但出门在外,人心险恶,凡事多听长安的。
还有,帮伯母看好他,那小子懒得很,别让他一天到晚就知道睡觉!”
李若曦被说得小脸通红,只能不停地点头。
“伯母放心,我会的。”
一番依依不舍之后,三人终于上了马车。
车帘落下,隔绝了思念。
马车缓缓启动,在晨光中向着城外的方向行去。
……
马车行出临安城,并未直接驶上官道。
在沈萧渔的请求下调转方向,向着城南的斥卤巷驶去。
巷口那棵老槐树下,原本杂草丛生的废墟,已经被清理得干干净净。
平整的土地上,还能看到新翻的泥土气息。
沈萧渔下了车,径直走到那片空地前。
她从怀里,小心翼翼地取出一个用油布包裹得严严实实的小酒囊,解开绳子,将里面清冽的酒液,缓缓地洒在地上。
“于叔叔。”
少女的声音很轻,收起了平日里的跳脱。
“我爹说,您最爱喝我们北周的烧刀子。
来晚了您别怪罪。
我爹军务忙,也替他给您赔个不是。
这酒您先喝着,等您的新家盖好了,我再给您带更好的来。”
少女心中默念。
爹,女儿替你来看过了。
大唐的江南,好像还是您说的有些不太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