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家这书,是从哪儿淘来的?简直是绝世宝贝啊!”
顾谦看了一眼那本纸张泛黄的册子,皱眉思索了片刻,摇了摇头。
“家中藏书,大半都是当年从京城带回来的,这本……我倒是没什么印象了。”
沈萧渔闻言,脸上露出一丝失望。
然而,她身旁的顾长安,却忽然轻笑了一声。
沈萧渔立刻转过头,眼睛亮晶晶地盯着他。
“你笑什么?你知道?”
顾长安没有直接回答,只是拿起那本册子,慢悠悠地翻到第一页。
目光落在楔子上那几行龙飞凤舞的狂草上。
“‘老夫当年一剑入江湖,一把破剑,一壶浊酒,斩过蛟龙,会过仙人。
兴起时拔剑四顾,只觉天地虽大,不过尔尔。
后觉无趣,封剑归隐,留下此书,只为告诉后人,何为风流,何为江湖……’”
他念得不快,语气模仿得惟妙惟肖,将那股子天下第一的狂傲与寂寞,展现得淋漓尽致。
沈萧渔听得是如痴如醉,仿佛已经看到了那个白衣仗剑、睥睨天下的绝世高人。
“对!对对!就是这个味儿!”
少女激动得小脸通红,一把抓住顾长安的胳膊,急切地问道。
“这人是谁?!他在哪儿?!”
“这人啊……”顾长安故意拖长了尾音。
“是个脾气又臭又硬的老头。”
“那他人呢?”
“刚走。”
“啊?!”
沈萧渔的惊呼一声、
顾长安看着少女的表情,有些想笑,又慢悠悠地补充了一句。
“你要是能早起半个时辰,兴许还能看到他的背影。”
“我……”
沈萧渔张了张嘴,脸上写满了懊悔与不甘。
少女抽了抽鼻子,像是快要哭出来,小声地嘟囔着。
“都怪我……我昨晚不喝酒就好了……”
少女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有些不好意思地对顾谦夫妇低下了头,声音也小了许多。
“那个……顾叔,叶姨,昨晚……我没忍住,拿了你们厨房一坛酒。
不过你们放心,房间我都收拾干净了!”
看着她这副又懊恼又坦荡的可爱模样,叶婉君忍不住笑出声来,摆了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