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长安皱了皱眉。
院子里安静下来,只有风吹桂树叶的沙沙声。
“为何是她?”
顾长安突然道。
这个问题问得没头没尾,周怀安却听懂了。
“顾长安,有些事知道得太多,没好处。
周怀安言辞严肃道。
“你只要尽力而为,老夫拿我这辈子的名声跟你保证,顾家从此高枕无忧,甚至富贵百年。”
一个桃李满天下,大唐几乎半数官员都要执弟子礼的文坛泰斗,许下的百年承诺,其分量足以让任何一个世家豪族为之疯狂。
顾长安却摇了摇头。
周怀安一愣,以为他嫌筹码不够,又加了一句。
“老夫书架上那些失传的孤本和武学秘籍,你看上哪本,随便拿!
我那几个不成器的弟子,如今也都在朝中身居要职,以后你若想入仕,老夫让他们给你抬着轿上朝!”
顾长安依旧摇头。
“我不想她被人当成棋子,更不想她成为政治斗争的牺牲品。”
少年的声音很平静。
“所以,我必须要知道她为何非进白鹿洞不可。”
“你……”
周怀安气结。
“你不教,有的是人教!老夫不信离了一张屠刀,还吃不了带毛猪了!”
他说着,作势就要起身拂袖而去。
顾长安却没有阻拦,只是静静地看着他,嘴角甚至还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周怀安的脚抬在半空,最终还是没能迈出去。
两人就这么僵持着。
良久。
周怀安长长地叹出一口气,颓然坐了回去。
“臭小子……老夫是想护着你,才不告诉你。”
“我知道。”
“你知道你还问?!”
周怀安瞪着他。
“周怀安。”
“她现在是我的学生。”
“学生?”
周怀安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
“我怎么不知道你小子什么时候这么有为人师表的心了?”
“她是个好学生。”
顾长安理所当然道。
周怀安彻底没脾气了。
“行行行,想知道是吧!到时候可别后悔!”
周怀安深吸了口气。
“因为她,是当今圣上和皇后留在这世上唯一的血脉。”
周怀安顿了顿,还是补充道。
“也是当今圣上,唯一的血脉。”
“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