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白。”
“姑姑来信了。说西秦的使团已经入关,那位秦无双公主……是来和亲的。”
“和亲?”
柳白一愣,随即拱手道:“这是好事啊殿下!西秦兵强马壮,若能联姻,不仅能稳固边疆,更能借助西秦的势力,在朝堂上……”
“呵……好事……”
李恒忽然笑了起来。
那笑声干涩、尖锐,听得柳白头皮发麻。
“是啊,天大的好事。娶个公主,生个大胖小子,继承大统……多么完美的计划。”
李恒的手指死死抓着那封信,指甲都要把纸张戳破了。
只有他自己知道,这所谓的“好事”,对他而言是多么荒谬的讽刺。
一个太监,怎么娶妻?怎么生子?
这简直就是把他的脸皮扒下来,扔在地上踩!
但他不能说,也不敢说。
“殿下?”柳白察觉到了不对劲,小心翼翼地唤了一声。
李恒猛地收住笑声,眼神阴冷地盯着柳白。
“让你办的事,怎么样了?”
柳白身子一僵,额头上渗出一层细密的冷汗。
“回殿下……前几日,臣照您的吩咐,从教坊司秘密带出来的两名琴师……已经送进东宫后院了。”
说到这,柳白犹豫了一下,还是忍不住问道:“殿下,教坊司那边在问,人什么时候能送回去?毕竟是有籍册的……”
“送回去?”
李恒歪了歪头,脸上露出一抹诡异的笑容。
“她们回不去了。”
“为什么?”
“因为孤不想让他们回去。”李恒漫不经心地说道,“孤让她们在井里……冷静冷静。”
柳白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那可是两个活生生的人啊!
他看着眼前这个熟悉又陌生的太子,心中第一次生出了强烈的恐惧。自从太子“闭关”之后,性情大变,变得暴虐、嗜血,甚至有些……变态。
但他不敢多问,只能强压下心头的惊悸,转而谈起了正事。
“殿下,关于春节庆典和接待西秦使团的事宜……”
柳白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展现出谋士的应有素养。
“臣以为,这是殿下重掌大权的好机会。长公主既然在这个时候促成和亲,说明她并未放弃殿下。我们应当顺水推舟,在庆典上展现出储君的风范,礼贤下士,安抚西秦。”
“只要殿下能稳住那位秦公主,这太子之位,便稳如泰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