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8章 边境雨林,初次交锋

最后一个埋伏者倒在泥地里时,晨雾才刚刚被阳光彻底驱散。空地上,哀嚎声此起彼伏,血水混着雨水,在泥地上汇成暗红色的水洼。

云知意站在中央,斩灵剑斜指地面,剑尖一滴血缓缓滴落。

她甚至没有喘息。

“清尘,制高点那三个交给你。陈默,带人清理外围。”她对着骨传导耳机说。

“已经在处理了。”林清尘的声音传来,伴随着远处传来的一声闷哼和重物倒地的声音。

陈默那边也传来几声短促的交手声,很快就安静下来。

两分钟后,林清尘和陈默带着各自的队员出现在空地边缘。他们押着三个被捆住的人——正是之前埋伏在制高点和外围的。

“跑了两个,往缅甸方向去了,追不上。”陈默汇报,“抓到的这些,都是雇佣兵,嘴里藏了毒囊,被我们提前卸了下巴。”

云知意点头,走到那个断腕的中年男人面前。

男人已经因失血过多而脸色苍白,但眼神依然凶狠:“你们……你们是官方的人……”

“真石板在哪儿?”云知意重复刚才的问题。

男人狞笑:“在你们永远找不到的地方……”

云知意蹲下身,手指在他额头上一点。

搜魂术。

这是她从母亲传承中学到的秘术之一,能强行读取目标近期的记忆片段,但对被施术者会造成不可逆的脑损伤。正常情况下她不会用,但现在是特殊情况。

男人的身体剧烈抽搐起来,眼睛翻白,口水从嘴角流出。

几秒后,云知意收回手指,脸色沉了下来。

“怎么样?”林清尘问。

“石板确实在他们手里,但不在勐腊。”云知意站起身,“三天前,石板已经被送往滇西北的香格里拉,交给一个叫‘扎西’的中间人。扎西会负责把石板运出境外,最终目的地是……”

她顿了顿:“瑞士,因特拉肯。”

阿尔卑斯山,古堡。

果然和西方守门人有关。

“这个人怎么办?”陈默指着地上已经神志不清的中年男人。

“交给当地警方,就说是跨境走私团伙内讧。”云知意说,“我们没时间处理后续,必须立刻赶往香格里拉。如果石板已经出境,就麻烦了。”

“可是云队,”一名队员犹豫道,“香格里拉距离这里七百多公里,就算现在出发,赶到也要晚上了。如果对方已经……”

“那就让他们出不了境。”云知意看向北方,“楚队,能协调边防部队,加强对滇西北边境线的巡查吗?”

楚风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已经在做了。但滇西北地形复杂,边境线漫长,完全封锁需要时间。而且如果对方走的是隐秘小道……”

“那就双管齐下。”云知意做出决定,“陈默,你带一半人继续在勐腊调查,查清这个团伙的其他据点和人员。林清尘,你跟我去香格里拉。”

“就我们两个?”

“人多了反而显眼。”云知意说,“对方在暗处,我们在明处,必须速战速决。”

她看了一眼地上那些呻吟的雇佣兵,补充道:“把这些人交给警方前,让苏晴远程指导,抽血采样。他们身上可能带有归墟之力的残留,是重要的研究样本。”

“明白。”

一小时后,云知意和林清尘已经坐在前往香格里拉的直升机上。

这是楚风紧急协调的军方资源。直升机沿着横断山脉北飞,下方是连绵的雪山和深谷,澜沧江和金沙江在群山间蜿蜒如带。

林清尘检查着装备,突然开口:“知意,刚才交手时,你的剑法……好像和以前不太一样。”

云知意正在闭目调息,闻言睁开眼睛:“哪里不一样?”

“更简洁,更直接。”林清尘斟酌着用词,“以前的剑法虽然精妙,但还能看出招式和套路。今天看你出手,已经完全没有‘招式’的概念了,只有最有效的攻击。”

云知意沉默片刻,说:“母亲留下的传承里有一句话:‘剑法的最高境界,是无招。因为敌人不会按你的套路来。’”

她看向窗外掠过的雪山:“林啸云那一战后,我明白了一个道理——生死搏杀时,胜负往往就在一念之间。多余的招式,华丽的动作,都是累赘。只有最直接、最致命的攻击,才能活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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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清尘若有所思。

直升机在三个小时后抵达香格里拉郊外的临时停机坪。当地特勤局分部的负责人已经等在那里——一个四十多岁的藏族汉子,叫格桑,皮肤黝黑,眼神锐利。

“云顾问,林先生。”格桑和他们握手,“情况我们已经了解了。那个叫扎西的人,我们查到了他的信息。”

他递过来一个平板电脑:“扎西,全名扎西次仁,四十二岁,本地人。表面上是做药材生意的,实际上长期从事文物走私。他在古城里有个店面,但主要活动地点在距离这里五十公里的一个山村,那里有他的仓库和转运点。”

“石板可能在那里吗?”

“有可能。我们监控发现,扎西昨天下午回了山村,之后就再没出来。但山村地形复杂,背靠雪山,正面只有一条路,易守难攻。而且……”

格桑犹豫了一下:“而且那山村有些……奇怪的传说。”

“什么传说?”

“当地人叫它‘鬼村’,说夜晚会听到地下传来敲击声,像是有人在挖东西。建国前,那里发生过整村人失踪的怪事,后来迁去的人家也经常出事,现在只剩扎西一家和他的几个手下还住那里。”

地下敲击声。

云知意想起王明远说的——石板会“呼吸”。

如果那里真的有归墟之力的残留,或者曾经是某个祭祀遗址,那石板放在那里,可能会产生共鸣。

“带我们去看看。”她说。

格桑安排了四辆越野车,一行十二人趁着天色还亮,向山村进发。

山路比想象的更难走。所谓的“路”其实只是车辙压出来的土道,狭窄崎岖,一侧是峭壁,另一侧是深谷。半个小时后,车队停在一个垭口前——前方的路被塌方的碎石堵住了。

“只能步行了。”格桑下车查看后说,“从这里到山村,还有五公里山路。”

云知意抬头看了看天色。太阳已经开始西斜,山间的阴影逐渐拉长。

“留两个人看车,其他人跟我们一起走。带足装备,准备夜战。”

她有种预感——今晚,不会平静。

五公里的山路走了近两个小时。当山村出现在视野中时,天已经完全黑了。

那是一个坐落在山谷中的小村落,只有十几栋藏式石屋,大多已经破败不堪。只有最深处的一栋两层石屋亮着灯,窗户里透出昏黄的光。

整个村子死一般寂静,连狗叫声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