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母没有像往常一样乖巧的坐在沙发上边织毛衣边乖巧的等他回来。
梁惟衡放下手里的菜,打开客厅的灯。
狭小的屋子霎时被光亮充斥。
一览无余。
“妈?”
梁惟衡往里走,试探性的喊了一声。
没有人回应他,可随着他两三步就减少的距离,他听见了微弱的抽泣声,伴随着一些呓语。
一股熟悉的钻心的刺痛倏地从梁惟衡的心脏开始往周身蔓延。
梁惟衡推开门,摸到墙壁上的开关。
哒的一声。
看清了不足七八个平方的房间内的所有情况。
地上被拆的七零八碎的毛线堆满了,那些梁母经年累月织造的毛衣围巾手套一系列的物品全部被拆了。
灰的,红的,黑的,交织成令人眩晕的画面。
梁母缩在床铺的一角,怀里抱着一件成年男性的衣衫。
凌乱的头发将她的脸全部遮住。
她抱着,脸颊贴着那件衣物。
“康平,康平,你在哪啊!”
她没有像往常一样尖着嗓子嘶吼,嚎叫,而是像个委屈的孩子,只是抱着那件衣服,用微弱的声音一直呼喊梁康平的名字。
这比撕心裂肺的喊叫还要像刀子割梁惟衡的心。
仿佛被一拳砸中了鼻头,他几乎要落泪。
忍着那汹涌的酸涩和心疼,梁惟衡轻手轻脚的避开那些毛线,缓缓往床边走去。
“妈,是我,你怎么了?”
梁母听到梁惟衡的声音,迟钝的抬起头,用一双赤红的眼睛看过来。
看清他脸的一瞬间,汹涌的眼泪如潮水一般倾泻。
她嘶哑着嗓音“阿衡,你终于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