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惟衡的心脏突的翻滚起剧烈的疼痛,让他呼吸都急促几分。
有那么一瞬间,梁惟衡心惊肉跳的后知后觉,她差一点就彻底消失在他的生命了。
他迟钝的侧首,拧着眉心看着现在还好好坐在他旁边的许怜南。
心里卑微的叹一句;感谢老天。
梁惟衡心里百转千回,嘴唇翕动之间,那句对不起还是倔强的没有说出口。
看着她签字,按手印,再拿手机转账。
五万多块钱,变成轻飘飘的一张单据,被她折了又折跟自己的驾驶证还有身份证放在了一起。
这一切,梁惟衡没有插手,只在自己作为车主需要签一个字的时候,动了下手。
办好出来,日头开始西沉。
许怜南看了一眼手机,已经四点多了。
想到他和苏静宜的约会,许怜南懂事的说
“你要是有事可以先走,我这边可以自己去处理,交警那边也没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就是去签一个事故认定书就好了。”
梁惟衡睥睨她额角那块纱布“你现在真的挺能干的,自己可以独立处理好这么多事情了。”
许怜南仰起头,被他这句话惹得皱了眉。
是在夸她吗?
不,明显不是的!
她舔一下干燥的唇,轻轻笑了一下,只是那笑里饱含了许多无奈“没办法,我只能靠我自己。”
无人兜底的人生,她哪里还敢奢望别的什么。
梁惟衡唔了一声,似乎并不打算多可怜她。
她试探性的问一句“那我自己先去了?”
代驾还站在车边,等着下一步指示。
见梁惟衡不说话,她又冒出一句“那我走了,你去忙你的事情吧。”
说完,看了两眼梁惟衡的脸色之后,确认他没有跟自己一起的意思之后,慢慢转身。
可心也在那一霎那,被失落环绕。
“许怜南。”
梁惟衡在她身后沉沉出声。
狂风吹过院子里的大树,落叶簌簌作响,坠落一地,堆积起萧瑟的秋意。
许怜南没回头,咬着唇。
她不知道他想要说什么,也不知道他会说什么。
梁惟衡人从台阶上走下来,站在她身后不过三两米的距离,看着她削瘦却一直挺直的脊背,却感觉和她相隔万水千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