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餐桌上,是陈姨准备的一桌精致菜肴。
苏静宜挨着梁母坐,一直在和她聊天,两人亲昵的样子好像认识很多年。
许怜南一直在厨房忙活,整个人像个陀螺一样,一刻也不肯停下。
陈姨面露不忍,今天毕竟是她的生日。
“许小姐,您去休息吧,我来就可以了。”
许怜南没吭声,只低着头把那新鲜的葡萄,一颗颗摘下,又一颗颗仔细的洗着。
“您开车出去是不是出事了?”
看着她额头的伤口,陈姨实在忍不住。
许怜南嗯了一声“不小心把车开到马路边上去了,撞到了电线杆,不过已经处理好了,车子也送去修了。”
陈姨闻言,呼吸一紧“你其他地方没伤着吧?”
“没事,就是额头被炸开的安全气囊顶到了。”
其实她说谎了,她的肋骨很疼,大腿和小腿都很疼。
头也很晕,很想吐。
只是,她接到了许绍华的电话说梁惟衡回来了,她就从医院赶回来了,剩下的检查都没做。
“哎呀,这一桌菜真丰盛,阿姨,下回不用这么客气的,我们就跟一家人一样,家常便饭就可以的。”
“瞎说,你难得来一次,肯定要多给你做点好吃的。”
许怜南把果盘端上桌,苏静宜瞧着她,意味深长的说一句
“我们又见面啦。”
梁母好奇的问“你跟南南认识啊?”
苏静宜点了点头,如实交代“上次我发烧,阿衡让她给我送药的。”
梁母哦了一声,没再多问。
梁惟衡在门口打电话,挂断结束的时候,许怜南正推着许绍华从客厅离开。
“你去哪?”
她离开的方向并不是餐厅。
许怜南回头,面无表情的看着他
“回屋。”
梁惟衡把手机放回口袋,拧着眉看她,许绍华也在轮椅上回头
“马上吃饭了,回什么屋。”
她扯了扯苍白的唇,淡淡说“我们做佣人的,是不能和主人家在一张桌子上吃饭的。”
梁惟衡因为她的这句话,脸上刮过一阵狂风。
“你什么意思?”
许怜南的胸腔处空荡荡的,脸上没有血色,看他的眼神也没有一丝温度
“家里来客人,如果看到保姆也上桌吃饭,会胡思乱想的。”
“你少给我废话。”
梁惟衡心口浮躁,不知道怎么地,总觉得她这样冷漠又疲惫的样子,令人心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