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梯门一打开就是那间屋子的门厅。
一面墙的鞋柜,还有一盆长的很好的散尾葵。
枝叶茂盛的在头顶感应灯暗下来的那一刻让许怜南有种像个人站在那里的错觉。
她走出电梯,只一眼,就愣在那里。
鞋柜上,有一双男士皮鞋。
那是梁惟衡的,下午她看着他穿出门。
另外并排放在一起的还有一双女士高跟鞋。
细高跟,黑色雾面,光影流动间有细闪的光,红底。
许怜南只觉仿佛有一只手狠狠扼住自己的喉管让她无法呼吸。
站在那宽阔的电梯厅里,看着那两双并排放在一起的鞋子。
许怜南几乎可以想象的到屋子的人是谁。
这样深的夜,这样冷的夜,他和她在一起。
竟然还让她送药过来。
许怜南这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自己真的愚蠢至极,可笑至极。
她浑身都开始疼,心脏犹如火烧油炸一般的难受。
手里的袋子被她不自觉的攥紧,连带着里面的药盒都走了形。
梁惟衡的电话打来。
她掏出手机,看着闪烁的屏幕,迟钝的不知道接听。
眼眶和鼻腔被一阵阵如海浪般的酸涩袭击着。
第二个电话打来的时候,她最终按了接听。
他等的急了,口气里充满了指责。
“你到哪里了?怎么送个药还要这么久?”
许怜南没说话,呼吸都没有声音。
那边微弱的一声咳嗽清晰可闻。
这一声女声更是犹如一把淬着毒药的利刃,将她整个人都贯穿,不消几秒就要了她的命。
许怜南哽咽一声,声音低弱
“我在门口。”
那边倏地寂静,只留两声低沉的呼吸。
然后挂断。
一分钟后,房门倏地从里面打开。
许怜南一直垂着眼眸,所以第一眼看见的就是他脚上的家居拖鞋。
黑色的。
惯穿的那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