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的痛混合在一起,她骤然,很没骨气的掉了眼泪。
那眼泪掉在梁惟衡的虎口,如同滚烫的岩浆,可他只是皱着眉,瞳孔深处燃烧着怒火。
“一定要这样作贱自己给我看吗?一定要这样吗,许怜南。”
他几乎要把许怜南三个字咬碎在齿间,就跟想要咬碎她整个人一样。
可怖的样子令许怜南心惊胆战。
她没有见过梁惟衡这个样子,从来没有。
满是憎恨的眼底,许怜南分明看见了一丝悲伤。
许怜南喉头泛起腥甜,无以复加的疼痛笼罩全身。
她真的想解释给他听,可偏偏自尊让她一个软弱的字都说不出来。
梁惟衡垂首靠近,将她的呼吸掠夺,许怜南窒息的厉害。
整张脸都涨红起来,唇瓣却苍白。
她呜咽着瞪大的双眸里倒映着梁惟衡恨着也痛着的眼。
许怜南真的很害怕就这样死在他手上。
她用尽浑身气力和求生的欲望,颤抖着肩膀和嗓音唤
“阿,阿衡!”
天空再响一个闷雷。
这一声微弱着带着示弱的低呼,比她的眼泪还要烫人,灼烧的梁惟衡一激灵,瞪大双眼骤然松开手。
许怜南失去力气,整个人顺着墙壁跌坐在地上,呼吸灌入嗓子,她剧烈的咳嗽着。
梁惟衡的呼吸沉重又急。
暴雨又下。
很快把两人浇湿。
梁惟很想起很多,很多个她叫他阿衡的场景。
那样的刻骨铭心,那样的刺痛心扉。
许怜南扶着墙壁站起来,暴雨模糊她视线。
对面的梁惟衡呆滞的伫立着,头发一下子耷拉下来,整个人看起来挫败又可怜。
许怜南想到她提分手的那天,他也是这副样子。
红着一双眼睛,满脸委屈的问她为什么。
许怜南的心口剧痛,呼吸都凝滞。
雨水浇在身上,跟石头子砸下来一样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