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日里与周家交好、甚至结为姻亲的家族,此刻纷纷划清界限,闭门谢客,唯恐惹祸上身。
姬玄胤借题发挥,以肃清周党为名,大力清洗朝堂,安插亲信。
然而,越是清洗,他心中的不安就越发强烈。
他能清洗朝堂,却无法清洗掉那个端坐于武安侯府一隅,却能一念决定皇位归属的青年。
皇宫深处的皇家禁地,他并非没有去过。
但那位常年闭关、气息如同枯木的老祖宗,只是淡淡地回了他一句:“仙缘已定,非人力可强求,顺其自然,莫生妄念,方能保社稷安稳。”
这等于是默认了苏铭的超然地位,甚至隐含告诫他不要轻举妄动。
然而皇帝的憋屈、朝堂的震荡、权力的更迭,这一切都无法越过武安侯府那看似低矮的院墙。
苏铭的小院依旧宁静,他或品茶,或静坐,偶尔指点一下苏璃的修行,仿佛外界的一切纷扰都与他无关。
苏璃在兄长逆天手段和资源的堆砌下,修为一日千里,已悄然凝聚武道真意,踏入了宗师之境,只是外界尚不知晓。
但神都的动荡,并未完全局限在朝堂。
江湖之中,开始悄然流传起一些匪夷所思小道消息。
起初,只是在酒馆茶肆的角落,由一些行踪诡秘的江湖客低声交谈。
“听说了吗?南疆五毒教一夜之间,教主和几大长老全都暴毙,浑身找不到一点伤口,据说死前脸上还带着笑,邪门得很。”
“还有东海之滨,前几天夜里雷暴交加,有人隐约看到浪涛里有一条金龙翻腾,还有仙影绰绰,第二天海边就多了好多从来没见过的珍珠宝贝。”
“我怎么听说,是北边草原的金帐王庭,他们供奉的狼神雕像突然流泪了,流了三天三夜的血泪,老王主吓得直接病倒了。”
这些消息零碎、夸张,真伪难辨,大多被当作茶余饭后的谈资,或是说书人新的素材。
但渐渐地,一些嗅觉敏锐的老江湖和各大门派掌权者,从中品出了一丝不同寻常的味道。
这些事件发生的地点天南地北,看似毫无关联,但是未免太密集了些,而且,事件都带着一种难以言喻,近乎神话的色彩。
结合天机阁传出,大周神都出现某位年轻强者的模糊传闻,一个令人心惊肉跳的猜测开始在一些顶尖势力中滋生。
“天地...似乎开始变得不一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