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莫两个时辰后,一份由冷无锋亲笔所书的奏章,出现在了养心殿内。
看着奏章上的内容,姬玄胤猛地一掌拍在案上,震得笔架砚台一阵乱跳,他胸膛剧烈起伏,眼中交织着震怒之色。
“狂妄,大逆不道,乱臣贼子。”其咬牙切齿地低吼,每一个字都浸满了帝王的怒火。
然而,这份怒火之下,却是难以言喻的无力感。
绝顶大宗师,犹如陆地神仙般的存在,没有同境存在出面,凡俗皇权在对方面前,脆弱得可笑。
“陛下息怒。”在旁候着的老太监,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声音带着惶恐,“那苏铭,虽目无君上,然其目前似乎,并无直接谋逆之举,应当不会染指朝堂。”
“哼,不会染指。”姬玄胤冷笑,眼中寒光闪烁。
“他今日能当众废了周显仁,明日就能废了朕。”
“他那句话,就是悬在朕头上的利剑,其站在那里,本身就是对我大周皇权最大的挑衅。”
越想越憋屈的姬玄胤,起身在殿内来回踱步。
“仙缘,好一个仙缘,为何不落在朕的身上,朕才是真龙天子,他苏铭算什么东西,一个父母双亡的侯府子弟。”
听着这话,老太监全当没听到。
身为宗师强者,他比谁都清楚绝顶大宗师的恐怖,若是真惹恼了那等存在,他可挡不住对方。
良久,姬玄胤停下脚步,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翻腾的心绪,帝王心术重新占据上风,他眼神变得冰冷而锐利。
“大监。”
“老奴在。”
“拟旨。”姬玄胤的声音恢复了往日的威严,带着一丝疲惫的决绝。
“周显仁及其子周子豪,并一干涉案人等,打入诏狱最底层,严密看管,任何人不得探视,包括周家人,明日一众涉案人员直接问斩。”
“密令冷无锋,调动影卫,十二个时辰不间断,给我盯住武安侯府,但切记,只可远观,更不可有任何试探,挑衅之举,违令者死,今日之事,朕不想再看到。”
“传朕口谕给皇后,让她明日一早,以赏花为名,召武安侯夫人入宫。告诉皇后,态度要亲切些,尽量与之打好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