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此刻,看着他身上那件玄色绣金的斗篷,以及环绕这座小村庄四周的铁甲卫士。
宋灵芝只觉得无比荒谬。
她的家是这间能听见风吹竹林声的茅屋。
是屋后那片他开垦出来,说要给她种满芍药却只来得及撒下种子的山坡。
是院子里晾晒着,散发着清苦香气的草药。
而不是白景墨口中那个朱门高墙,金銮玉阶。
“你的家,在京城,在皇宫。”宋灵芝轻轻地说,每一个字都像用尽了力气。
“不在这里,可我的家在。”
听到宋灵芝的话,白景墨只觉得浑身一震。
他抓着宋灵芝手臂的手猛地一松,又立刻攥紧,像是怕她消失那般。
“我救你,是机缘巧合,是天意弄人,也是我本分。”
“山野之人,不懂什么大道理,只知道不能见死不救。”
“你娶我,是阴差阳错,也全因你失了记忆,我不怪你。”
“如今,你既已归位,前尘尽复,这错,也该纠正了。”
“这不是错!”白景墨低吼,眼底泛红。
宋灵芝抬手打断了他还想说的话。
她的唇角甚至极轻微地弯了一下。
“殿下。”宋灵芝学着那些护卫们对白景墨的称呼唤他。
“我们还是各走各的路吧。”
宋灵芝抽回了自己的手臂。
她退后一步,拉开距离说道:“你是云端月,我是地上泥。”
“泥沾了月华,是侥幸,却不能真以为就能留在天上了。”
“既然梦已醒了,那人就该散了。”
“宋灵芝!”白景墨上前一步,还想说什么。
“墨哥哥!”李慧儿却抢先一步,挽住了白景墨的手臂。
她规劝道:“宋姑娘深明大义,你又何苦相逼?”
“难道真要闹到不可收拾,让天下人笑话,让陛下和娘娘伤心吗?”
“你忘了你的身份,忘了你的责任了吗?”
李慧儿的话让白景墨欲去阻拦宋灵芝的身形停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