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乎是连滚带爬地冲出了芙蓉苑,比丧家之犬还要仓皇。
赵峻没地方去,只能出了芙蓉苑随便找了个妾室的屋子歇息。
第二天,赵峻没有在芙蓉苑歇下的消息就传遍了整个靖安伯府。
方静怡正躺在榻上被丫鬟伺候着喂药。
她脸色蜡黄,气息微弱,俨然一副命不久矣的模样。
方静怡听到这事,不由坐直了身子,让眼前的婆子好好说个清楚。
“伯爷昨晚去了芙蓉苑,但是不过半个时辰就出来了,后头去了莲姨娘的屋里歇息。”
“你的意思是,伯爷被她赶出来了?”方静怡语中的她指的就是陈七七。
那婆子只在外面伺候,也没弄明白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只能对着方静怡摇了摇脑袋,表示不知道。
方静怡无奈地叹了口气,让她下去。
等婆子离开后,方静怡朝自己的大丫鬟腊梅说道:“看来小妹还是不愿意接受伯爷。”
将喝完的药碗放到一边,腊梅又端了杯温水服侍方静怡漱了口。
她这才轻声细语地劝慰道:“夫人,您且宽心。”
“二小姐年纪小,脸皮薄,一时转不过弯来也是有的。”
“昨夜那般……许是伯爷饮多了酒,举止有些孟浪,吓着了她。”
她一边说着,一边仔细观察着方静怡的神情。
腊梅见方静怡仍是眉头紧锁。
于是便又凑近了些,声音压得更低:“再说了,如今木已成舟,她已是伯府名正言顺的平妻,婚书族谱上都写得明明白白。”
“任凭二小姐心里有多少不情愿,这身份是赖不掉的。”
“女子嫁了人,还能翻出天去不成?”
“日子长了,自然也就认命了。”
方静怡靠在引枕上,脸上的忧色未褪。
她喃喃道:“想来她还是在恨我吧?”
“恨我让她嫁来了伯府。”
腊梅忙道:“夫人多虑了。”
“靖安伯府就算是京华城也是数得上的人家,有多少闺秀千金想嫁进来还嫁不成呢!”
“您给了二小姐这一场滔天富贵,她怎么还能埋怨您呢?”
腊梅作为方静怡的心腹,知晓她所做的任何事情。
见方静怡还是那副淡淡的样子,腊梅继续劝慰道:“眼下最要紧的,是您的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