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目光如炬,死死盯着方锦棠惨白的脸。
“你的清白已经毁在赵峻手里,这件事,你以为真能瞒得住?”
“靖安伯府势大,父亲如今在朝中也不过是个闲职。”
“若赵家执意将脏水泼在你身上,说你蓄意勾引,你让父亲母亲的老脸往哪儿搁?”
“方家其他女儿的名声还要不要了?”
“到时候,不仅是你,整个方家的未嫁姑娘,都要因你而蒙羞,前程尽毁!”
她看着方锦棠失了神的眼眸,知道击中了要害,所以语气稍缓。
“妹妹,姐姐是快死的人了,本不该说这些……”
“可你若不肯嫁,赵峻恼羞成怒,大肆宣扬这桩丑事又该如何?”
“他本就是个混不吝的东西!”方静怡唾骂着。
“母亲的身子本就不好,父亲又年事已高,如何经得起这般折腾?”
“难道你要眼睁睁看着方家因你而倾颓,让父母晚年不得安宁吗?”
说罢,方静怡剧烈地咳嗽起来。
直到半晌,才缓过气。
方静怡泪眼婆娑地望着怔忪的方锦棠,继续软硬兼施道:“嫁过去,至少能保全名节,堵住悠悠众口。”
“对外,只说是为了照顾我,为了孩子们,方家与伯府亲上加亲。”
“虽一时会有些闲言碎语,但总好过身败名裂!”
方锦棠听着方静怡的一字一句,脸色已然苍白如同死人那般,竟比方静怡要更早踏入坟墓一样。
见方锦棠还是不语,方静怡哀声呜咽道:“锦棠,就当姐姐求你!”
“你也为父母想想,为你自己想想……”
“这是眼下唯一的,也是最好的选择了啊!”
即便是过了十几年,可方静怡对自己说的那番话仿佛还在耳边。
一股寒意,从方锦棠的脚底瞬间窜遍了全身。
比佛堂地砖的冰冷,更刺骨千百倍。
她张了张嘴,却发现喉咙像是被冻住了一般,一个音也发不出来。
是的,她所有的退路都被堵死了。
最终,方锦棠咽下了所有的屈辱和不甘,披上了那件如同枷锁般的嫁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