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的,事情根本不是他们想的那样,也不是外界传闻的那样。
那日她去探望长姐,是赵峻,那个她本该叫姐夫的男人。
趁她疲惫小憩时闯入厢房,将她当成新纳的妾室强行霸占。
可这些话,她即便说出来,如今也无人会信。
在所有人眼里,她方锦棠是个趁着姐姐病重爬床的蛇蝎女人。
是踩着姐姐尸骨上位的心机荡妇。
佛珠冰冷,却不及方锦棠此刻的心寒半分。
赵佑宗与赵静姝如今的嘴脸,让她几乎要忘了。
就在方静怡咽气后那段天崩地裂的日子里。
这两个孩子是如何像溺水之人抓住浮木般,紧紧依偎在她怀里,哭喊着叫自己母亲的。
“我是你们的姨母……”
彼时,嫁给赵峻不过比赵佑宗大了七岁的方锦棠看着外甥,皱着眉头为难地说。
“不!如今你就是我们的母亲!”
“我们只能依靠您了……”
赵佑宗红着眼眶,将额头抵在她的手背上,肩膀颤抖地说。
从此后,他们兄妹对方锦棠的称谓就从姨母变成了母亲。
可现在,他们又称她为恶毒的荡妇,不知廉耻的贱人。
方锦棠闭上眼睛,任由脑海中浮起思绪万千,夹杂着凌乱的回忆纷至沓来。
那日,从赵峻强行霸占她的屈辱中逃脱时。
方锦棠万念俱灰。
回到方家,她对着父母哭诉。
表示宁可立刻绞了头发去家庙当姑子,青灯古佛了此残生。
也绝不可能踏进靖安伯府半步,去面对那个毁了她清白的男人。
而她也更无颜面对病中的长姐方静怡。
在当时的方锦棠看来,此间最无辜的除了自己之外,就是姐姐了。
母亲心疼她,以泪洗面。
父亲则暴跳如雷,既恨赵峻畜生不如。
又惧方锦棠的名声已毁,众口铄金,岂不是要害她终身。
正当家中乱作一团。
谁也没想到,病得几乎起不了床的方静怡,竟然被人搀扶着,拖着沉重的病体,亲自回到了方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