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被旁人听去,我池家满门可都要为你这句话掉脑袋的!”
池相国脸色煞白,压低声音,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不过他眼底却带着关切之色。
似乎是在琢磨女儿是不是病糊涂了,还是被人下符咒鬼上身了。
“父亲稍安勿躁。”
陈七七的声音带着一丝安抚的意味。
“女儿并非失心疯,也绝非信口开河。”
“萧绝能挟天子以令诸侯,为何父亲就不能取而代之?”
“他萧绝不过是仗着军功起家,行事霸道,树敌无数。”
“父亲您为相多年,门生故旧遍布朝野,论根基人望,哪一点不如他?”
“如今陛下病重,皇子无能,这正是天赐良机啊!”
陈七七选择将池相国推上皇位,这并非一时兴起。
池相国为官数十载,或许在权谋上不及萧绝狠辣,但确是个心系百姓,为官清正之人。
他熟知政务运转,若登基为帝。
至少会是个勤政爱民的守成之君,不至于祸乱天下。
尽管前世,池相国迫于压力牺牲了女儿池绾绾。
最终得知池绾绾死后,为了摆脱萧绝的控制。
宁愿辞官归隐,落得一个郁郁而终的结局。
池绾绾对此也十分悲恸遗憾。
陈七七思忖着,便想送池家一场滔天富贵。
总之,龙椅上不应该坐着一个满脑子都是女主的恋爱脑才行。
“你……你一个女儿家,怎会懂这些?又怎敢想这些?”
池相国诧异地看着陈七七询问道。
“女儿是不懂朝堂博弈,但女儿懂得一个道理——人为刀俎,我为鱼肉。”
“摄政王萧绝跋扈蛮横,甚至不把陛下放在眼中,而我等更是被他视为蝼蚁一般。”
“父亲,若是与其坐以待毙,何不搏一把?”
“难道您就真的甘心,永远做一个对萧绝唯唯诺诺的池相国吗?”
池相国看向陈七七,眼神复杂万分。
可其深处,似乎也有一丝被悄然点燃。
连他自己都不敢承认的野望。
陈七七知道一向为官老实本分的池相国,不会因为自己的这几句话就换了个人,忙着要去谋权攥位。
但是不着急,总有机会让他改变这个想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