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书夫人被这连番质问逼得气血翻涌,脸上青红交错。
她指着陈七七,手指颤抖,却半晌憋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你……你……”
齐白雪见母亲受挫,又开始尖声叫嚣了起来。
“齐白萱!你不过是个庶女!”
“就算暂时窃据王妃之位,王爷心属的一直是我!”
“等王爷废了你,我看你还如何嚣张!”
尚书夫人听到女儿的话,也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连忙附和。
“就算你赖在王妃位置上不下来又如何?”
“王爷爱重雪儿,迟早会立她为王妃。”
小主,
“届时,你连一个侧妃都捞不到!”
齐白雪见状,自觉有尚书夫人为自己出头,就立马又硬气了起来。
她对着陈七七大声呵斥道:“母亲说的是!你再如何,母亲终究是你的长辈!”
“倘若不是母亲,你一个贱婢所生的庶女,能有今天的日子?”
齐白雪还是那个齐白雪。
见到有了可以依仗的人,就立马把之前的教训都丢到了脑后。
闻言,陈七七陡然站了起来。
齐白雪见她如此,不禁心生畏惧,往后退了几步。
可是下一秒,陈七七的五指却精准地抓到了她的颈项。
感觉到陈七七冰冷的指尖正覆盖在她细腻的脖颈处,起伏的脉络之上。
齐白雪顿时又慌了。
她不停眨动着眼睛,却不敢去直视陈七七的眼睛。
只能颤声地问道:“你想做什么?”
“看来还是我太心慈手软了,一个巴掌并没有让你学乖。”
陈七七的语气里尽是对自己的责怪。
齐白雪甚至听出了一丝愧疚之意。
“你!”尚书夫人见陈七七居然敢对着自己的面就这样抓住她的女儿,当场拍案而起。
“她可是你的嫡姐!这赵王府真正的女主人!”尚书夫人指着陈七七大声喊道。
尚书夫人话音未落,陈七七的五指骤然收紧!
齐白雪顿时感觉呼吸困难,
她的脸色涨红,双手徒劳地想去掰开陈七七的手,却撼动不了分毫,眼中充满了濒死的恐惧。
齐白雪艰难地将目光朝心急如焚的尚书夫人处投去。
尚书夫人急切万分却不敢上前半步。
她算是见识到了她这个庶女的厉害。
怎么嫁入赵王妃才不到一年的时间,哪里学来的这幅嘴脸还有手段?
“真正的女主人?”
陈七七嗤笑一声,目光如刀子般落到尚书夫人的身上。
“看来你不仅眼瞎,记性也不好。”
陈七七手上的力道又加重一分。
这时的齐白雪已经开始翻白眼了,就连双腿都在无力地蹬踹。
“需要我再提醒你一次吗?”陈七七语气森冷。
“这赵王府里,能发号施令的女主人,从来只有一个——就是我。”
说罢,她猛地将几乎窒息的齐白雪甩开,像丢垃圾一样将她掼在地上。
齐白雪瘫软在地,捂着脖子剧烈咳嗽。
如获新生般,大口喘着气,可是浑身却抖如筛糠,心里更是一阵接着一阵的恐惧惊惶。
这种差点死掉的滋味,她真是不愿再去体会一遍了。
可是偏偏没有想到。
这居然是齐白萱她这个最看不上的庶妹,给自己带来的。
她从小到大都踩在脚下,肆意欺凌,从未放在眼里的庶妹——齐白萱!
那个懦弱无能,连大声说话都不敢的齐白萱。
怎么会变成如今这个眼神冰冷,下手狠戾的煞神?
巨大的落差和强烈的屈辱感,像毒焰一样灼烧着她的五脏六腑。
她死死盯着那个似乎在看蝼蚁般的陈七七,眼中交织着刻骨的恐惧和更深的怨恨。
这个贱人夺走了原本属于她的一切。
如今,还差点想夺走她的性命!
总有一天,一定要将这个贱人碎尸万段!
这时,陈七七优雅地用手帕擦了擦刚才掐过齐白雪的手指,仿佛沾了什么脏东西。
将帕子往地上一丢。
她居高临下地看着惊怒交加护在齐白雪身前的尚书夫人。
“既然不愿意回去,那就留在赵王府好好做客吧!”
“我这个王妃,必然会好好款待嫡母,”陈七七又转头瞥了一眼跌在地上尚未起来的齐白雪,“还有嫡姐的。”
尚书夫人察觉到陈七七语中的威胁,却佯装出镇定自若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