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劈头盖脸便是一顿训斥:“孽障!你可知错?!”
“那赵文轩是何等出身?一个寒门举子,也敢攀附我吕家千金!你竟如此不知自爱,与他私相授受,将我吕家的脸面置于何地!”
到底是从小娇养,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千金小姐,自己又从来没有凶过她。
他本以为女儿会惊慌失措,哭泣认错。
谁知,吕云雁猛地转过身,脸上非但没有惧色,反而扬起一种为爱抗争的激动与委屈。
看得吕士洋是大呼冤孽。
吕云雁她梗着脖子,声音尖利地反驳吕士洋刚刚的话。
“父亲!您眼里难道就只有门第出身,权势利益吗?!”
“您根本不懂!”
“文轩他虽家贫,却有凌云之志,待我更是真心实意!我们之间是真情!不像您只知道权衡算计!”
吕世洋被她这突如其来的顶撞气得眼前发黑,指着她怒道:“你放肆!”
“我放肆?”
吕云雁像是被点燃的炮仗,积压的不满和从话本里学来的反抗精神一股脑爆发出来。
“那父亲您呢?!您当年不也是不顾为你生儿育女操持家事的母亲,将宋姨娘接回府中百般宠爱?”
“您那时怎么不说门第出身了?怎么不说权衡算计了?”
“您对宋姨娘就是情深义重,轮到女儿追求真情,便是不知自爱,便是丢吕家的脸面了?!”
她越说越觉得自己占理,眼泪涌了出来。
吕云雁委屈地哭喊道:“您只顾着自己与宋姨娘恩爱,何曾想过母亲的感受?”
“如今母亲不管我了,您又来对我摆父亲的架子!”
“您这般自私自利,又凭什么来管教我?!”
没想到自己居然被女儿揭短。
吕士洋气得胸口剧烈起伏,手指颤抖地指着吕云雁,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这母女二人,怎么一个比一个难缠?
吕士洋觉得头脑剧痛。
“你……你………”
他气得浑身发抖,只觉得一股腥甜涌上喉头,眼前阵阵发黑。
他万万没想到,自己一贯娇宠的小女儿,竟会变得如此牙尖嘴利,忤逆不孝!
更没想到,她竟会拿他与宋清秋的事来堵他的嘴,将他置于如此难堪的境地!
“孽障!你给我闭门思过!没有我的允许,谁也不许放她出来!”
说罢,他几乎是踉跄着摔门而出,只剩下吕云雁在屋内委屈又倔强地痛哭流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