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打成亲后,吕锦书更是几乎扎在了清秋院。
晨昏定省时露个面,心思也明显不在这儿,对苏迎风这个亲娘越发疏远客气。
反倒是对宋清秋这个“宋姨”亲热有加,事事请教。
新进门的儿媳宋婉儿,因着婚前苏迎风阻拦的那桩事,心里早就存了芥蒂。
加上有宋清秋这个姑姑兼靠山在背后,她对苏迎风这个正经婆母也只是面子上的恭敬,透着一股疏离。
反而对宋清秋极为亲昵依赖,晨昏定省后大半时间都待在清秋院,倒像是宋清秋才是她婆婆。
这日,苏迎风见宋婉儿在处理一桩下人赏罚的事情上有些欠妥。
出于管家的职责和婆母的本分,便私下提点了几句。
教她如何更公允地拿捏分寸,既能立威又不失宽和。
本是寻常的教导,谁知宋婉儿转头就委屈地对着吕锦书和宋清秋哭诉了一番。
话里话外只说婆母是刻意刁难,挑剔她的不是。
吕锦书一听,当即就冲到了苏迎风面前,脸色难看至极,连最基本的礼数都忘了。
“母亲!您到底对婉儿有什么不满?她年纪轻,刚接手家事,难免有疏漏,您就不能多包容些吗?”
“为何总要这般苛刻地指责她?”
吕锦书语气冲得很,带着毫不掩饰的维护和指责。
苏迎风被他这劈头盖脸的一通质问弄得愣住了,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闷痛难当。
她张了张嘴,试图解释:“锦书,我并非指责,只是提点她……”
“提点?”吕锦书根本听不进去,脸上写满了不信和失望。
“婉儿都哭了!”
“她说您的话句句都像针一样扎人!母亲,您若是厌恶她,直说便是,何必用这种方式来磋磨她?”
“宋姨就从来不会这样对她!”
“宋姨”两个字像最后一把刀,彻底扎透了苏迎风的心。
她看着眼前这个自己十月怀胎生下,悉心养育成人的儿子。
为了另一个女人,为了几句挑拨,就这样不分青红皂白地指责她,字字句句都偏向那个清秋院里的人。
她所有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解释变得苍白无力。
一股深切的悲凉和无力感席卷了她,让她瞬间失去了所有力气。
只是怔怔地看着儿子愤怒而又陌生的脸庞,心灰意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