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七七垂下眼,睫毛轻颤,装出几分哀伤。
她微微哽咽地说:“横县已经没有我们的亲人了。”
“我打算带着孩子们去外地投奔远房亲戚,好歹有个照应。”
她这副模样,任谁看了都觉得是个无依无靠的可怜妇人。
众人见状,不由得叹息,几个上了年纪的心软老妇人甚至还红了眼眶。
“唉,都是那谢元浩造的孽!”王婆子啐了一口,愤愤道。
“丢下老母妻儿不管,自己跑得没影儿,简直畜生不如!”
“就是!”其他人也跟着附和。
“妙君这些年伺候婆婆,拉扯孩子,多不容易,结果那混账连亲娘死了都不回来!”
“也许他自己也早死在外面了!”人群中有一人突然说道。
其他人听了不由点起了头。
这样的烂人,不如死了了事!
陈七七低着头,任由他们骂着谢元浩。
众人骂完了谢元浩后,看着陈七七和她身旁的两个孩子,又是一阵唏嘘。
临走前还塞了些干粮和铜钱给她,说是路上用。
谢瑶踮着脚,把最后一件打补丁的衣裳叠好,塞进包袱里。
她今年八岁,原本个子却比同龄孩子矮半头。
在陈七七的野味投喂下,她不仅个子窜了窜,胳膊上的肉还能看出些结实的劲儿。
自从父亲离开后,她就自觉担起了照顾弟弟的活儿。
如今更是成了陈七七的帮手,什么事情都能做得好,独立性很强。
“阿群,别玩泥巴了,去把手洗干净。”
她转头对蹲在门边的弟弟说道,语气之中越发有长姐的气度了。
谢群才三岁,却出奇地听话。
他立刻拍拍手上的土,摇摇晃晃跑去水缸边舀水。
他个子矮,够不着瓢,就搬了块石头垫脚。
动作熟练,显得既聪明又伶俐。
哪儿有半点谢元浩当上皇帝时所说的,太子无能,平庸至极的模样?
陈七七从里屋出来,看见这一幕,嘴角不由地扬了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