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时,谢瑶已经嫁给了横县一个年龄相仿的后生为妻。
那后生待她极好,小两口日子虽不富贵,却也和和美美。
许妙君终究没能熬过连年积劳成疾,在女儿出嫁后不久便撒手人寰。
年仅十二岁的谢群只得跟着姐姐姐夫过活,一家三口守着豆腐坊,清贫度日。
谁曾想,谢元浩称帝后派人来横县寻亲。
得知许妙君已故,便将谢瑶姐弟强行带往京城。
金銮殿上,谢瑶牵着弟弟的手瑟瑟发抖。
龙椅上那个身着明黄龙袍的陌生男人,若非左右侍从再三确认。
他们怎敢相信这就是十二年杳无音信的父亲?
可谢元浩见到儿女的第一眼,眼底闪过的不是愧疚,不是怜惜,而是一道精明的亮光。
这对从天而降的儿女,不正能解他眼下困局?
虽然谢元浩已追封许妙君为皇后,并当着满朝文武立下誓言,声称除糟糠之妻外永不另立新后,但朝堂上的暗流从未平息。
昭阳夫人吴氏与玉华夫人刘氏各为其子争储,两派大臣在朝堂上吵得不可开交。
此刻见到长子谢群,谢元浩心中又有了算计。
这可不就是天赐的挡箭牌?
他当即力排众议,将这个出生后便再未与他相见的长子立为太子。
可怜十二岁的谢群,这个连横县都没出过的农家孩子,就这样被生父推上了权力的巅峰。
然而,谢元浩的算计远不止于此。
得知长女谢瑶已嫁给一个豆腐郎,这位新登基的皇帝勃然大怒。
天子之女岂能下嫁市井小民?
他不顾谢瑶的哭诉求情,他一道圣旨强行拆散这对恩爱夫妻。
还用百两黄金打发了那个可怜的豆腐郎,买断了这桩他看不上的亲事。
转手间,谢元浩就将谢瑶封为赵城公主,许配给玉华夫人的族兄——一个年近五旬的鳏夫。
表面上说是门当户对,一个前朝勋贵,一个新朝公主。
实则不过是用女儿的幸福来笼络世家旧臣。
这纯粹就是一场政治联姻。
许妙君和她的一双儿女,被谢元浩计算得明明白白,连骨头渣滓都不剩下。
岁月流转,当昭阳夫人与玉华夫人的儿子们羽翼渐丰时。
谢群这个“临时太子”便失去了存在的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