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筐砸在身上并不疼,但是谢母还是被陈七七这样的反应给吓了一跳。
她不可置信地朝陈七七的方向望过去,干瘪的两腮随着颤抖的双唇而抖动。
“你,你竟敢……”
“我竟敢什么?”陈七七拍了拍手上的草屑,大步走到谢母面前。
她比谢母高出半个头,此刻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个刻薄的老太婆。
“老虔婆,我忍你很久了。”
陈七七冷笑一声,带着怒气。
“你儿子卷走家里所有钱跑路,留下我们孤儿寡母等死,你倒有脸在这骂我?”
谢母的拐杖重重杵地,满脸通红像个被拧住脖子的母鸡。
“反了天了!我儿子是被你克走的!”
“要不是你这个丧门星……”
“放你娘的屁!”陈七七一把夺过拐杖扔到墙角。
“你儿子酒后失言惹来杀身之祸,自己贪生怕死逃之夭夭,关我什么事?”
“这三年来是谁种地养家?是谁浆洗缝补赚钱?是谁伺候你吃喝拉撒?”
谢母被这连珠炮似的问题轰得后退两步,浑浊的老眼里闪过一丝慌乱。
她从未见过许妙君这般模样。
往日那个低眉顺眼的小媳妇,此刻眼神凌厉得像要杀人。
她哪儿来的胆子,敢跟自己叫板?
“娘……”
谢瑶怯生生地拉住陈七七的衣角,却被她一把搂进怀里。
谢母气得浑身发抖:“大逆不道!我要让元浩休了你!”
“哈!”陈七七仰天大笑,笑声里满是讥讽。
“你那个宝贝儿子?他现在是朝廷通缉的要犯!敢回来第一个掉脑袋!再说了——”
她突然凑近谢母,声音中透着浓浓都不屑。
“你以为他会在乎我们?他要是有一点良心,会连孩子都不看一眼就逃走?”
这句话像刀子一样戳进谢母心口。
她最不愿承认的,就是儿子确实抛妻弃子,自私自利。
谢母哆嗦着嘴唇,却想不出反驳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