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当即朝白芷姨娘跑过去,给了她好几个巴掌,一边打还一边口里骂着浑话。”
小丫鬟说着皱起了眉,一脸嫌弃地挥了挥手。
陈七七手上绣着帕子,不由笑着问道:“除了这事儿,二公子没管?”
“管什么呀!”绿竹撇撇嘴。
“二公子现在见到她们几个姨娘就躲。”
“听说昨儿个夜里,蓼蓝姨娘打扮得花枝招展去书房送宵夜,结果被二少夫人撞个正着。”
“少夫人说什么了?”百合好奇地追问。
绿竹模仿着沈明棠温婉不见血的语调:“你这么晚还来伺候,真是辛苦了。”
“不过夫君近日读书辛苦,还是让他静心些好。”
“说完就让周嬷嬷把蓼蓝姨娘请了出去了。”
说罢,几个小丫鬟都咯咯笑起来。
陈七七听着,手中的绣花针却微微一顿,在帕子上留下一个几不可察的小结。
“二少夫人倒是贤惠。”
陈七七轻声说道,语气里带着几分唏嘘。
绿竹没注意到她的异样,继续兴致勃勃地说道:“可不是嘛!”
“不过最精彩的还在后头呢,蓼蓝姨娘被赶出来后,在院子里站了足足一个时辰,听说连鞋袜都湿透了。”
百合递上一杯新沏的茉莉花茶:“要我说,这些姨娘们也是可怜,二公子素日不是最怜香惜玉的一个人吗?怎么……”
百合的话还没说完,绿竹就截断了她的话。
“二公子?他倒是想怜香惜玉呢!可你们是不知道——”
她左右看了看,确认没有外人,又说:“那天蓼蓝姨娘在院子里淋雨,二公子其实就在书房窗边站着,手里还攥着把油纸伞呢!”
“那怎么?”百合惊讶地睁大眼睛。
“还不是因为二少夫人身边的周嬷嬷就守在门口!”
绿竹学着二公子畏畏缩缩的样子,缩着脖子道,“二公子探头探脑了半天,愣是没敢迈出书房一步。”
陈七七闻言,挑了挑眉。
王安瑞就是那个懦弱无能的性子。
否则前世的花冉也不会落得那么一个凄惨的下场。
但凡王安瑞能在薛夫人面前求个情,花冉也不至于被发卖了出去,又病重而亡。
多情却又是个庸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