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七七听完月白的禀报,手中的银叉“叮”一声,不轻不重地敲在琉璃果盘的边缘,发出清脆的声响。
她脸上没有半分惊讶,只有一种早已洞悉的嘲弄。
“呵,这正是我们这位陛下能做出来的事情啊!”
她嗤笑一声,语气中是数不尽的嘲讽。
“飞鸟尽,良弓藏;狡兔死,走狗烹……就是不知道他学不学得会了?”
“哪儿有他想得那么容易?”陈七七调整了一个舒服的姿势说。
“没错,主子说的正是。”此时,月白过来附和道。
陈七七注视着月白,示意月白继续说下去。
月白的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如刀:
“先帝在时,陛下被养在宫外,连个正经封号都没有。”
“不过是因着其他皇子病弱,才勉强被推上龙椅,如今倒摆起圣明天子的谱来了!”
陈七七闻言,唇角勾起一抹讥诮的弧度。
“说得好。”
她指尖轻叩案几说道:“一个靠着运气坐上龙椅的皇帝,就真当自己是真龙天子了?”
“本宫兄长在边关浴血奋战时,他在做什么?”
“就凭他,也配谈什么兔死狗烹?!”
月云适时递上一盏茶,陈七七接过。
她轻抿了一口,又想起了宋鹭鸢。
“甘泉宫那个蠢货,真以为搭上条破船就能乘风破浪了?”陈七七的声音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
“她那个甘泉宫,在本宫眼里,跟个四处漏风的破渔网没什么两样。”
“几两碎银子就能撬开所有嘴,她还在那里演什么情深似海,人淡如菊?真是可笑!”
月云在一旁低声道:“主子,皇上如此薄情寡恩,竟存了这等卸磨杀驴的心思,实在令人心寒。”
“心寒?”
陈七七拿起丝帕优雅地擦了擦嘴角说:“本宫的心早就凉透了。”
“从他登基那天起,本宫就知道他是个什么货色。”
“一个靠着女人娘家军队才坐稳龙椅的懦夫!只会在背后算计的可怜虫!”
这几句话,陈七七是替赵棠骂的。
“他以为他演得很好?以为他那些虚情假意,那些迫不得已的苦衷能骗过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