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陈七七话锋一转,目光扫过刚才群情激愤的众臣。
尤其在提到“嫡子”的礼部侍郎身上略微停留了一下。
陈七七说道:“适才诸位大人提及我那弟弟李成瑞可以承袭爵位,且名正言顺……”
礼部侍郎心中微动,以为她服软,刚想说“正是如此”时。
却听陈七七紧接着道:“可大人知道他如今年方几何么?”
殿内微微一静。
礼部侍郎一噎,下意识回答:“听闻……约莫六岁?”
陈七七颔首,声音里带上了适时的困惑。
“哦,六岁啊!”
“想必如今谁都明白,镇北军群龙无首,军心浮动,需得强有力的将领统领,方能击退北狄。”
“却不知,一个年方六岁,手有残缺的稚子……”
她的目光再次转向兵部尚书,声音陡然变得清冷。
“如何能披甲执锐,上马领军?”
“更别说击退北狄了?”
陈七七的话,像一把重锤,狠狠砸在在场众人的心里。
周围刚才附和着让李成瑞继承爵位的官员们,也仿佛被掐住了脖子,一时哑然。
陈七七不给他们喘息的机会,微微转向皇帝,声音恳切庄重。
“陛下,北狄十万铁骑压境,已然迫在眉睫!”
“臣虽为女子,可刚在校场上,无一人能够击败臣手中的兵器!”
“若如今还为这男女之论,争吵个不休。”
“诸位大臣难道是与北狄达成共识,想让他们都攻入京城,兵临城下不成?”
她声音铿锵,带着金铁之音,回荡在大殿。
“若诸位大人始终认为一个六岁病弱稚子能够继承爵位,执掌帅印……”
“那我也无话可说!”
随着陈七七的话音落下,整个金殿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皇帝的目光深不见底,缓缓扫过殿下诸臣。
兵部尚书张了张嘴,一张老脸直接涨成猪肝色,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他能说什么?
难道真的推举那个六岁的残疾稚子去统兵?
还是继续推举校场上,那些败在陈七七手下的将领?
之前叫嚣得最大声的官员,此刻全都成了锯嘴葫芦。
要么低头盯着自己的脚尖,要么眼观鼻鼻观心。
此时,皇帝终于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