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不是你受惊早产,他怎会先天不足?!”
“你好狠的心!你害了我的两个儿子!”
姚佳禾被骂得浑身发抖,眼泪簌簌落下,却仍不甘心地摇头。
“不是的……侯爷,您不能全怪我……”
想到被禁足在碧晶阁,反而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的李初夏。
姚佳禾咬住唇瓣,口腔中弥漫着一丝血腥味。
“李初夏!一定是她克我!”
“是她!克了我们的孩子!”
“闭嘴!”
镇北侯怒喝一声,眼中满是厌恶。
“到了这个时候,你还敢攀扯旁人?!”
“初夏你被禁足在碧晶阁,连门都出不去,她如何害你?!”
“倒是你——身为侯府主母,危急时刻只顾自己逃命,连亲生骨肉都护不住!”
“你还有脸推卸责任?!”
姚佳禾被骂得哑口无言,只能捂着脸痛哭。
镇北侯负手立于窗边,望着满目疮痍的侯府,眉宇间尽是阴郁。
他本不欲苛责刚生产的姚佳禾,毕竟也是同床共枕之人。
可眼前这般遍地狼藉的景象,却让他后悔不已。
昔日金碧辉煌的侯府,如今竟如破漏的风箱般,被叛军肆意践踏。
姚氏身为主母,既不能临危不乱率众抵御叛军,又连亲生骨肉都护不住。
这般无能的表现,着实令他失望至极。
想起方才看到长子李成瑞那血肉模糊的右臂,还有次子刚出生就一副奄奄一息的模样。
镇北侯的心头便如刀绞般疼痛。
“早知如此……”
镇北侯喃喃自语,眼中闪过明显的悔意。
何必听信官媒的话,娶了这五品小官家的庶女?
当初那些贤良淑德持家有方的溢美之词,如今看来都是笑话。
若先夫人沈氏尚在,侯府何至于此?
镇北侯不禁想起沈氏在世时的光景。
那时府中上下井然有序,即便遇到再大的风浪,沈氏也能从容应对。
念及此处,镇北侯心头忽地涌起对沈氏的追忆。
那抹倩影在记忆中愈发清晰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