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还有家人呢!
思及此处,画眉突然被抽干了最后一丝力气,彻底软倒。
二爷会放过她的家人吗?
她朝薛沁仪和袁誉柏的方向望过去,却见薛沁仪今天穿着的柳青色长裙上突然多出了点点红色的印迹。
宛如梅花一般,在她的裙摆上蓦然绽放。
“啊——!”
这一幕还被其他人看见了。
赵姨娘手捂着唇发出一声尖叫,她的手指正指着薛沁仪。
“这是怎么回事?”柳氏嫌弃地撇了一眼薛沁仪,发出不满地埋怨。
不是说这人是老夫人的远房亲戚么?
怎么月事来了也不知遮掩,还大庭广众地暴露人前?
果然奴婢似主,个个都是个顶个的不要脸!
“呃……”
薛沁仪来不及去观察身边人的反应。
她猛地瞪大双眼,瞳孔瞬间涣散!
一股撕裂般的剧痛毫无征兆地从小腹深处袭来,她惨叫一声,身体像被抽掉了脊梁骨般。
薛沁仪再也支撑不住,软软地从椅子上滑落下去!
在她滑落的瞬间,众人清楚地看到,那原本浅色的裙裾上,迅速晕染开一片刺目的猩红血迹!
“沁仪!”
见此情况,袁誉柏魂飞魄散,什么仪态都顾不上了,一个箭步就想扑过去抱住她。
然而看到那片血迹,他的动作硬生生僵在半空,脸上血色尽褪,如同见了鬼一般!
流产!
她竟然……竟然在这种时候!
真的流掉了!
“天哪!血!”
“快!大夫!”
“表小姐!”
混乱的惊呼夹杂着婆子和丫鬟们的尖叫,场面瞬间失控。
“殿下!殿下容禀!”
袁誉柏看着地上痛苦蜷缩,身下血迹斑斑的薛沁仪,惊惶失措,也顾不得避嫌。
转身对陈七七急道,“沁仪她女子月事来了!定是惊吓所致,污了地方,臣恳请……”
“月事?”陈七七语气带着嘲讽的意味说道。
“宋郎中不是正好在此吗?快给表姑娘一并诊个脉。”
“可得好好瞧瞧,莫要落下什么病根才好。”
“不!”
薛沁仪痛得蜷缩在地,听见陈七七的话,也不知哪里来的力气,竟嘶声尖叫着拒绝。
“不必劳烦!民女只是月事不调!歇息片刻就好!求……求公主开恩!”
她脸色惨白如金纸,冷汗和泪水糊了满脸,眼底是绝望的哀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