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闻此言,薛沁仪如遭五雷轰顶!
她呆坐在床沿,手无意识地抚上自己依旧平坦却安然无恙的小腹。
原来,她安然无恙是因为喝了本该属于赵姨娘的安胎药!
而赵姨娘误得的那碗,才是真正的堕胎药?!
外面惊天动地的哭喊和指控,竟然是因为这个?!
薛沁仪脸色由白转青,双手死死抓住身下的锦被。
现在该怎么办?
事情闹得那么大,这不得查到自己的头上?
袁府内院的哭嚎斥骂,摔砸声如同投入滚水的油星,噼啪乱溅。
最终不可避免地扰乱了袁母佛堂前的清静。
“反了!都反了天了!”
袁母由两个嬷嬷搀扶着,脸色铁青地匆匆穿过回廊。
她手中的沉香木佛珠被捏得咯咯作响,往日里那几分吃斋念佛养出的慈和假象早已被勃然的怒意撕得粉碎。
长子袁誉松的正妻与最得宠的贵妾,竟然像市井泼妇一样当众撕打!
这要是传扬出去,袁家几代人的脸面都要丢尽!
等她赶到东院偏厅,这里已经是一片狼藉的战场。
赵姨娘被几个婆子死死架住,头发散乱,脸上带着清晰的抓痕和掌印。
她兀自对着坐在上首兀自整理微乱鬓发,神色冰冷倨傲的柳氏方向,发出泣血般的咒骂。
柳氏的下巴处一道被指甲刮出的血痕异常刺目,她端坐如松,眼神却像淬了毒的冰锥,狠狠剜着赵姨娘。
袁誉松焦头烂额地坐在中间,额头青筋暴跳,只余下暴怒后的疲惫和尴尬。
下人们大气不敢出,恨不得缩进墙缝里。
“给我住口!”袁母的怒喝如同惊雷在厅中炸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