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沁仪只觉得耳朵里嗡的一声,整个人如坠冰窟!
她猛地抬头,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个男人。
这个口口声声说爱她,说她是唯一心头之人的男人!
他竟然亲口说出了,让她打掉自己亲生骨肉的话?!
“你说什么?!这是我们的骨肉啊!”
她的声音因为极度的震惊和抗拒而尖锐起来。
“小声点!”袁誉柏立刻厉声打断她。
他的眼神里没有一丝温存,只有冰冷的算计和急于摆脱麻烦的焦躁。
“你冷静点听我说!现在是什么时候?”
“公主那边好不容易有点松动!一旦让她知道我与你有了孩子,那我之前所有的心血都白费了!”
“宏轩怎么办?我们的未来怎么办?难道你想一辈子让轩儿没有一个身份尊贵的母亲?”
他抓住她的肩膀,力道大得让她生疼,语气像是冰冷的刀刃。
“这个孩子现在来,就是催命符!他会毁了我和你的一切!找个可靠的大夫,神不知鬼不觉地……处理掉。”
薛沁仪浑身剧烈地颤抖起来,眼泪汹涌而下。
可她却不敢让袁誉柏看见。
此生,她所能依靠的只有袁誉柏。
“好……”薛沁仪喊着泪意低声道。
袁誉柏见她终于松口,紧绷的神色这才缓和几分。
他伸手抚了抚她的发顶,语气放软了些:“沁仪,你明白就好。待此事了结,我定会好好补偿你。”
薛沁仪低着头,眼泪无声地砸在锦被上,洇出深色的痕迹。
几日后,清雪小筑内。
薛沁仪忍下剜心之痛,去外面寻一个不起眼的生面孔郎中,秘密购入了一包堕胎药。
拿到药后,她吩咐自己的贴身丫鬟画眉,让画眉避开所有人的耳目,去厨房煎药。
别人问起来,就说是她最近偶感风寒,在煎治嗓子的药。
画眉知道手里拿的是什么东西,心呼晦气的同时,也是面无人色。
她揣着那包烫手的药,像做贼一样溜进了后院那处平时少有人至的小厨房。
今日小厨房里竟有些热闹,炉灶上煨着好几个瓦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