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猛地抬头,眼中已是毫不遮掩的恨意。
袁母被那句不中用砸得眼前发黑,只觉得一股腥甜直冲喉咙。
她身子便不受控制地往椅子下软倒,并非晕死,而是气得浑身脱力。
袁母倚着椅背,胸口剧烈起伏。
哆嗦着嘴唇,像离水的鱼一样喘不上气。
柳氏和一众仆妇惊慌失措地围拢上去。
搀扶的搀扶,顺气的顺气,松柏院内顿时一片忙乱喧哗。
陈七七却连眼皮都懒得掀一下。
她微微侧首,漫不经心地让身边侍立的侍女,替她理了理被风吹动的一缕鬓发,姿态优雅从容。
仿佛周围上演的,不过是一场不值一提的闹剧。
待侍女整理妥当,她才慢悠悠地开了口。
“乱糟糟的,聒噪。”
一句话,就让众人的动作僵了僵。
陈七七目光流转,轻飘飘地扫过瘫软的袁母。
再掠过僵立原地,面色铁青的袁誉柏时,嘴唇微勾。
“这些年在这袁府,本宫瞧着是太没规矩了。”
“传令下去,日后凡袁家上下,无论主仆,见了本宫,按制行全礼。”
“本宫,可再看不得那些不知尊卑的模样。”
“袁家好歹也是钟鸣鼎食之家,最重礼法,可本宫瞧着,怎么连最基础的君臣尊卑都忘了干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