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非要追根溯源,可能就是从那天陈桃花磕了脑袋,之后醒来开始的吧。
目送着陈嘉文背着书袋,坐着同村的牛车前往县城学堂读书后。
陈七七看着陈杏花忙前忙后地挑水砍柴,唇角勾起一抹冷笑。
“杏花真是长大了,知道心疼兄长了。”
她状似欣慰地拍拍陈杏花的肩,一副感叹怜惜地说。
陈杏花浑身一颤,她紧咬着牙,但是面对陈七七却随即露出乖巧的笑容。
“应该的,大哥读书要紧。”
陈七七闻言轻笑道;“你也真是越来越懂事了。”
陈杏花挑着沉甸甸的水桶,肩膀被磨得通红,却不敢喊一声疼。
她低着头,眼中闪过怨毒。
凭什么陈嘉文能去学堂,她却要在这里做牛做马?!
但想到昨夜陈嘉文悄悄塞给她的那枚银簪子,她又勉强压下了怒火。
“再忍忍……”陈嘉文是这么说的。
“等我考上秀才,再雇几个下人,你就不用再这么劳累了。”
“这都是为了以后啊!小妹。”陈嘉文抓住陈杏花的肩膀认真地说。
面对着陈嘉文的脸孔,陈杏花不可抑制地想起今日白天。
陈嘉文是如何在蚕室与大姐怎么说自己的。
他说自己做梦发花痴,最多不过是嫁给乡绅当小妾罢了。
哪家的兄长会如此说自己的亲妹妹?
陈杏花强忍着怒火,静静地看着陈嘉文。
可陈嘉文一点没有注意到陈杏花掩藏的愤怒,兀自继续说着。
“难道你不想嫁给当官的做太太?”陈嘉文的语气中带着诱惑地说。
“你若不帮我,我们陈家就只能困在这个小山村里,谁也出不去啊!”
“只有我考上功名了,才能把你从这个小山村里带出去啊!”
陈嘉文见陈杏花沉默不语,眼中闪过一丝不耐。
很快,陈嘉文又换上温和的笑容。
他压低声音,凑近陈杏花耳边,语气里带着蛊惑。
“小妹,你难道想一辈子困在这穷山沟里?”
在陈嘉文看不到的地方。
陈杏花攥紧了衣角,指甲几乎要掐进掌心。
“你看看大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