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声怒骂,石破天惊。
连老佛爷半阖着的眼皮都跳了一下。
老庆气红着眼,不管不顾,对着善耆继续开喷,“卖国?那是本王卖老脸在汤绍安那里争回来的,是朝廷最后的一点体面和银子!你善耆嘴巴一张,话说的好听,本王问你,拿什么去守?拿你的这张破嘴皮子?东洋人和俄国人在东北的时候,你善耆怎么不喊祖宗基业?到现在才想着祖宗,你倒是什么好鸟?”
随后,老庆猛地一转身,扫视全场,“前些天,汤绍安在东京湾外面放大炮!南海龙门礁那块,东洋人的船现在还沉在海底冒泡!海军大阅兵,洋人都吓得面色煞白,你以为他汤绍安摆的阵仗就是给洋人看的?那阵仗也是明明白白摆给咱们看的!北洋水师的坟头草比你我都高,你们还在做梦呢?”
善耆争辩道:“谁说无兵可守?他汤绍安拢共就派了4万兵,在海上咱打不过他,认了,在地上,举全国之力,还打不过他4万兵?”
“你以为打仗是小孩过家家?是要死人的!我问你,大军开拨军费哪里来?兵甲武器从哪里来?”
“袁宫保的新军6万已经练成,英格丽人答应筹借银子,有兵有钱,还怕他汤绍安的4万人?”正说着,善耆朝殿外大喊,“慰亭!你进来,给庆王爷说说怎么把祖宗基业拿回来?”
殿外走进来个矮矮的身影,穿着一身北洋灰军装,刚进门一步,就规规矩矩的趴在地上行大礼,此人正是袁大头。
说来大头也是冤的很,前些日子,兵部突然来问兵练的怎么样了?银子花了,人也给了,总得有个成效吧?大头自然是照好了汇报,兵部一听六镇新兵练成了,连忙急召进京。
大头欢天喜地以为是来受赏的,哪知赏赐一毛没有,却是一摊浑水等着他蹚。
方才在殿外,大头将庆王和肃王的吵架听了个仔细,总算是弄明白了叫他进京为的是什么事,是要他去打汤绍安,这不是扯犊子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