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极度狂热的氛围中,骇人听闻的一幕发生了。
一名叫小林光一的少尉,来自陆军大学校预备班,年轻气盛,血气方刚,他“嚯”地站起,泪流满面,高呼道:“诸君!空口白话,已无法唤醒那些装睡的懦夫!唯有以血明志,才能让那些卖国贼看到我陆军的决心!七生报国,就在今日!”
说完,小林光一竟猛地抽出随身携带的短刀,毫不犹豫地向自己的左手小指砍去!
鲜血瞬间涌出,滴落在榻榻米上,脸色惨白的他,却强忍着剧痛,将那截断指放在一方早已准备好的白绢上。
这极端的行为,如同投入干柴的烈火。
在悲愤与从众的情绪鼓动下,在场的又有七八名狂热的军官纷纷效仿,片刻间,那方白绢上已落了十数截血淋淋的断指!
铃木孝一站到了最高处,沉声道:“诸君的赤诚,天照大神共鉴!我们将此‘血书’送至首相官邸,不是要造反,而是要让他们知道,陆军中尚有真正的武士,帝国还没有亡!若他们一意孤行,签订辱国和约,就是与我等亿万忠魂为敌!”
话毕,铃木孝一拿起滴着血的短刀,毫不犹豫的切下了自己的小指头。
翌日,这包着断指的白绢,已经被干涸的血迹染成了暗褐色,被送至了首相官邸,盒内还有一张血书:“欲签此辱国之约,请先踏过我等之尸体!帝国陆军忧国武士,谨上”
与其说这是一次极端的谏言与威慑,倒不如说是少壮派军官们在用最惨烈的方式表达不满,试图以这种自残式的忠诚,来阻止和谈的进行。
...
民众情绪不满,上街示威游行,罢行,罢市,罢工,国内近乎失控,以及琼州的三日限期,天皇不得不召开第二次御前会议。
第二次御前会议,与首次的激烈争执截然不同,一种心照不宣的沉重涵盖全场。
明治天皇睦仁端坐御帘之后,沉默如山。
首相桂太郎亦不再赘述局势,直接指向核心,话锋对准陆军,道:“陛下,诸公。琼州限期将尽,国内动荡愈演愈烈,当断不断,反受其乱。如今最大的问题在于我们内部,陆军罔顾财政枯竭,海权尽失之绝境,仍空喊‘玉碎’,煽动下级军官,好战斗勇,此非忠勇,这是在将帝国拖累到万劫不复的地步!”
说罢,桂太郎将那个用白绢包裹,血迹已呈暗褐色的木盒,放在御前案上,盒盖开启,内中之物令所有重臣瞳孔一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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