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在东北大地上,尽管日军在辽阳,沙河乃至规模空前的奉天会战中迫使俄军后撤,但库罗帕特金指挥的俄军主力并未被歼灭。
俄军虽然退守至四平一线,但依托复杂的工事和仍然庞大的兵力,形成了一道坚固的防线。
日军虽占据战场主动权,优势巨大,但长达一年多的战争,也已将这个新兴帝国的国力榨取到了极限。
虽然连战连捷,但战前储备的物资和兵员已接近枯竭,财政濒临破产,为了战争而发行的巨额国债更是压得国民喘不过气。
这个倾尽国运进行豪赌的帝国,急需从谈判桌上获取巨额的战争赔款来“回血”,否则无需俄军反攻,自身的经济崩溃就足以导致灾难性的后果。
俄国亦然,远东战争的失利像是一味催化剂,加剧了深重的社会矛盾。
前线的士兵缺衣少食,后方城市里工人罢工,农民暴动在庞大的俄国大地上此起彼伏,自由主义者和新锐势力的活动日益频繁,已经威胁到了沙俄统治。
沙皇尼古拉二世单单应对国内反抗势力,就已焦头烂额,维持远东战事的意愿和能力都已接近底线。
因此,尽管战场形势对鸡盼有利,但日俄双方都急切地需要一场和谈来止损。
1905年5月28日。
全球的目光再次聚焦琼州。
位于海口的国际会议中心,再次成为了决定远东格局的地方。
两年前,鸡盼代表曾在此屈辱地签署了《琼日合约》,当时被全世界的媒体戏称《新马关条约》,如今,时过境迁,他们以胜利者的姿态回到了这个屈辱的地方。
日方全权代表为外务大臣小村寿太郎,步入会场时,心情复杂,难以言喻。
他清晰地记得两年前在此地经历的挫败与耻辱,那份条约如同一根刺,深深扎在帝国的喉咙里,如鲠在喉。
如今,小村手握对马海峡的胜利,内心充满了复仇的快意和雪耻的决绝,并下定决心,要以最强势的姿态,为帝国攫取最大的利益,一洗前耻。
小村的对面,坐着俄国全权代表,前财政大臣谢尔盖·维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