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洋人的整支舰队都被他汤绍安轰到海底喂鱼了,他还不能绞个辫子?郭大人若心有疑虑,不妨现在过去当面问问他?”
郭曾炘顿时语塞,脸色一阵青白,转而又说道:“我等在此已坐了半晌,他一个小小的琼崖道台,哦,现在自称总长,品秩未定,怎还不过来拜见上官?”
闻言,庆王几乎要笑出声,心想在洋人面前,你们屁不敢放一个,如今倒摆起上官的架子了?
随即强忍着笑意,提醒道:“他自称总长,总领琼州一切事务。论及实权,郭大人,您这礼部侍郎,怕是还真管不到他头上。”
郭曾炘梗着脖子道:“那也是他自封的!朝廷未曾明发上谕,可见其人心怀叵测,不臣之心昭然若揭!”
那桐也附和道:“何止!听闻这琼州上下官员任免,皆由他一人独断,俨然国中之国。此乃司马昭之心!”
郭曾炘越想越气,又道:“都怪李中堂当年识人不明,养虎为患!他如今倒好,两腿一蹬,将这烫手山芋留给了朝廷!”
那桐又想起了庚子年的惨痛,愤愤道:“还有庚子年,京师危急,老佛爷西狩,洋人在北平城烧杀抢掠,他汤绍安坐镇东南,麾下强兵悍将,却按兵不动,坐视君父之难,简直罪孽深重!他汤家列祖列宗若泉下有知,怕是要气得从坟里跳出来!”
说到激动处,顿觉口渴的他,下意识的抄起杯子又灌了一大口香槟酒,随即被那古怪味道呛得连连咳嗽,由此,对汤绍安的怨念不免更深了。
庆王听着这两人喋喋不休地指责,心中鄙夷:当初在朝堂上,喊着要“防汉抑汉”的是你们,如今想人家替你们出头挡灾的也是你们,尽是些屁话!
他也懒得再争辩,别转头被这两人回去告黑状,他以后还要在北平搞钱的,便自顾品尝起侍者送来的精致点心。
就在这时,大厅中央传来一声清脆的玻璃碎裂声,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庆王等人也循声望去,正好看见伊藤博文在汤绍安面前失态打碎酒杯,以及其后强颜欢笑的狼狈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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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往日里对大清颐指气使的东洋人吃瘪,那桐心里莫名涌起一股爽意,几乎想为汤绍安拍手叫好,但话到嘴边,又习惯性地咽了回去,最终只憋出一句:“哼,恶人自有恶人磨!”
郭曾炘也低声附和:“天道好还,报应不爽!”
正当他们低声议论时,却见汤绍安已朝着他们这边走了过来,身旁跟着琼州外事部门的一名官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