艇内瞬间鸦雀无声，连呼吸都仿佛停滞了。

所有人都看了过来。

“艇长！有情况！超大型编队！方位2-7-0！距离约60链（约11公里）！航向西南，航速估计14节！还在接近！”赵大柱快速报出数据，声音因激动而变得嘶哑。

一瞬间，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大柱！确认信号特征，排除大型商船队或水文异常！”副艇长压低声音，急切地追问。

“绝不会错！这是舰队声纹！好多螺旋桨声！重型低速桨是战列舰！至少两艘，不，三艘！还有大量中高速涡轮机声，是巡洋舰和驱逐舰！数量极多，信号清晰，正在接近！”赵大柱猛地摇头，语气斩钉截铁，脸上充满了发现猎物的兴奋。

几十艘舰艇！

林泽楷的心剧烈跳动起来，但他强迫自己必须保持绝对的冷静。

“保持深度！航向不变！升至潜望镜高度！动作要慢。”

潜艇开始往外排水，水深再降低，液压机构发出轻微的嘶嘶声。

镜头缓缓突破海面，微光涌入。

林泽楷将眼睛贴上潜望镜的目镜，双手转动操纵杆，慢慢调整焦距，搜索着声呐指示的方位。

远处的海平面上，一道道粗黑的烟柱冲天而起，被海风吹成了一片铺天盖地的黑色幕布，这是一支超大型舰队编队才有的发烟量。

随着潜望镜焦距的逐渐调整，黑色幕布的遮掩被掀开，几十艘各类舰艇编成了一个菱形前进阵型，战列舰居中，装甲巡洋舰翼侧拱卫，外围游弋的驱逐舰。

小主，

当潜望镜的十字线稳稳套住中间的那艘旗舰时，林泽楷清晰地看到了独特的菱形桅楼布局，标志性的两座巨大烟囱，主桅杆上高悬的旭日军旗，以及舰艏那若隐若现的菊纹章。

“是‘三笠’！”

“确认目标！联合舰队主力！方位2-7-0，航向215，航速14节。记录敌舰队形，各舰相对位置！”林泽楷的声音冰冷而清晰。

随即，林泽楷迅速下达一连串指令：“通讯官！立即以向‘龙宫’（琼州基地代号）和‘琼州号’发报，‘暗影报告，蛇群已现，方位270，航向215，航速十四，数量超四十，正沿预定路线南下，完毕。’重复发报，直至收到双方确认回执！”

“收到！”

...

“琼州号”战列舰以及几艘巡洋舰正在南海预定海域游弋，

站在旗舰“琼州号”舰桥上的萨镇冰正拿着望远镜，眺望远方。

年近五旬的他，面容清癯，但目光锐利。

两年前，汤绍安亲自去北平，见到了在水师讲堂授课的萨镇冰，然后拿出了“琼州号”的设计图，成功的将这位北洋老人请到了琼州，任海军司令。

此时，一名通讯参谋快步上前，将一份刚译出的电文递到他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