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汤绍安的目光转向周学熙身后肃立的年轻护卫,脸上笑容不减,主动走上前去,亲切地喊道:“大椿!有成!海城的情况,连升都报给我了。你们做得很好。”
两人闻声,立刻并拢脚跟,挺直腰板,动作整齐划一,虽未言语,但坚毅的眼神与紧绷的下颌线已表明了一切。
“先回去休整好,后面还有硬仗要打。”汤绍安点头,言简意赅。
“是!先生!”两人异口同声,音量不高,却斩钉截铁。
汤绍安这才转身对周学熙道:“走,车上详谈。”
两辆车子一前一后,驶离喧嚣的港口,融入琼州静谧的夜色中。
汤绍安与周学熙同乘后车,陈连升亲自驾驶,赵大椿和孙有成则乘坐前车引路。
后车内,汤绍安递过一杯温水,语气平和:“海城后续,一切可还顺利?”
周学熙接过水杯,呷了一口,思路清晰地汇报:“回先生,一切均已妥善收尾。债券悉数脱手,款项安全转入隐秘账户。与范高头那边的账目也已厘清。”
随即,他略作停顿,语气微沉:“只是,范高头又急切催问那五十支驳壳枪,还想追加五十支。因老饕在海城大肆搜寻‘白先生’,殃及池鱼,青帮折了些人手,闸北施老太、浦东丁瘸子等地头蛇蠢蠢欲动,他压力不小,急需硬货稳住局面。”
汤绍安静静听完,对前排吩咐道:“连升,安排一下,从厂里调一百支驳壳枪,配足弹药,让大椿他们休息两天,尽快给范高头送去。价格照旧,四十两一支,弹药每千发八十两。”
周学熙心里默默算了一笔账,驳壳枪的成本大约15两一支,卖40两一支,净赚25两,弹药每千发成本40两,卖80两,赚40两,也就是说范高头的这一单要赚将近1300两,等德意志的车床到了,成本还能往下缩减。
“军火当真是暴力啊!”周学熙不禁心里感慨。
“明白,先生。”陈连升沉稳应道。
处理完此事,汤绍安话锋一转,目光中带着赏识看向周学熙,道:“学熙啊,扫尾工作处置得干净利落,滴水不漏,足见你胆大心细,堪当大任。”
周学熙忙谦逊道:“全赖先生运筹帷幄,学熙只是依令行事,方能侥幸不负所托。”
“不必过谦。你的能力,我心中有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