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军三步走战略的前两步讲述完毕。

汤绍安目光扫过众人，压低了声音，说出一个石破天惊的想法，道：“非对称创新——发展潜艇部队。此物可潜行水下，以鱼雷攻击，对于巨舰大炮，是出其不意的幽灵杀手！这就是海军三步走之其三。”

“潜……潜行水下？汤道台，您是说要造一条能自主控制、在水下航行的船舶？这……这其中的技术难关何其之多！密封、耐压、水下动力和导航，每一项都是前所未有的挑战！”年轻的吴德章第一个失声惊呼，脸上写满了困惑与浓厚的兴趣，更多是出于一名工程师对未知技术领域的本能审视。

“此事从工程角度看，确实匪夷所思。舰船浮力与稳性乃设计根本，若要使其可控下潜，其船体结构、密封工艺须能承受巨大水压，水下推进方式更是迥异于常。这些皆是目前未见先例的技术空白，贸然投入，风险极高。”一向沉稳老成的魏瀚，也皱紧了眉头，语气充满了严谨的质疑，从可行性角度出发，认为这超出了当前的技术认知范畴。

“最关键的在于动力。水下无法进行燃烧，我们熟悉的蒸汽机完全无法工作。若无合适的水下动力源，此物便毫无机动性可言，意义何在？”负责动力的陈兆翱更是直接点出核心难题。

会议室里一时充满了基于工程技术的质疑声。

大家都认为这个设想虽然大胆，但近乎不可能实现。

汤绍安理解这种基于现有知识结构的怀疑，然后抬手示意大家安静，语气平和而肯定道：“诸位所虑，皆是关键的技术瓶颈，也是任何新技术诞生前必须面对的挑战。但请相信，此物并非空想，因为潜艇已经在太平洋彼岸被发明出来，并证明了其技术可行性。”

“什么？真有？”魏翰忙问道。

汤绍安点点头，肯定了这个，并走到黑板前，用粉笔简要勾勒，并用清晰的语言解释基本原理：“首先，水下环境适应。潜艇并非永久潜航，它大部分时间可浮于水面。潜航时，依靠艇内预先储存的高压空气供人员呼吸，并通过一种称为潜望镜的光学装置观察水面情况。潜航时间是有限的，这决定了其战术是隐蔽接敌、短促突击。”

“其次，沉浮控制。这依赖于压载水舱系统。通过向特制的水舱内注水增加重量来实现下潜，排出水来获得浮力实现上浮。这在理论上是完全成立的。”

“最关键的动力，陈先生问到了点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