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这才配得上天朝上国的体面!

惊心动魄的一天终于过去了,大头先送老庆回府,再回到铁狮子胡同时,天色已近黄昏。

他褪下朝服,换了身常衣,坐在书房里,手里捧着一盏茶,却半晌没喝一口。

幕僚徐世昌悄无声息地进来,掩上门。

“慰亭,今日之事,我听说了。”徐世昌关切道。

大头放下了茶盏,长长吐出一口浊气,将暖阁里发生的事,从张南皮拒命,到载之辈发难,善耆逼问,再到老庆掀桌子骂娘才保下他,原原本本说了一遍。

就说话的这会功夫,大头又回顾了一遍,噤若寒蝉,搞不好载字辈是真的想杀他。

徐世昌静静听完,沉吟片刻,缓缓道:“庆王爷这是在救你,也是在救他自己,更是给摄政王递梯子。”

“哦?菊人兄,此话怎讲?”大头身体前倾,对于这个幕僚,他一向很信任。

“慰亭,你想,今日若非庆王用粗鲁的法子将水搅浑,你将如何自处?钱袋子掏是不掏?掏出来,坐实了心怀二意。不掏,便是抗命不尊。无论哪条,都够那些载字辈将你当场拿下,趁机剥夺兵权。庆王不惜不惜与善耆彻底撕破脸,将矛头从你身上引开,这是第一重救你。”

“那救他自己?”大头不解道。

“庆王是内阁总理,你是他力保的练兵大臣。你倒了,他的臂膀就断了,在朝中便孤木难支。载沣年轻,耳根子软,身边一群虎视眈眈的兄弟子侄,庆王也需要你在外支撑。而且你是汉臣,除了他,还有谁敢用?他保你,便是保他自己。这是第二重。”

徐世昌捻着胡须,分析道:“经此一闹,载沣应该看明白了。驾驭你袁慰亭,不能用善耆那种非友即敌的蠢法子。那样只会把你,连同北洋军,彻底推到对面去。庆王今日所做,是在告诉载沣,对你,只能拉拢、利用、施恩,让你觉得这大清的官做得,这大清的恩值得报,这才是长久之道。就是不知道载沣从庆王那里学到了几成?”

大头豁然开朗,连连点头,但后背却有些发凉,这种寄人篱下,随时挨宰的处境实在是让人发愁,万一哪天庆王不在了呢?

还有谁能救他?

“菊人兄看得透彻,那依你之见,我眼下该如何行事?今日虽侥幸过关,但经此一事,我只能做庆王乖巧的门下客了,在朝中,怕是更难立足了。”

徐世昌微微一笑,但笑里藏刀,“慰亭,危机危机,危中有机。眼下正有一个天赐良机,可让你暂时跳出这块是非之地,暂得清净,更可预留后路,以观天下之势。”

“你是说......出使琼州?”大头立刻反应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