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如同影子般的身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角落阴影中,声音平淡无波:“姑娘有何吩咐?”
南宫芈离抚着自己的小腹,声音焦虑:“我的肚子……快瞒不住了。那个送饭的嬷嬷已经起了疑心。丞相那边……到底还要我等多久?再等下去,怕是还没等到机会,我就先被人发现,死无葬身之地了!”
四十七垂着眼,语气毫无波澜:“姑娘大可放心。相爷已有安排。”
“安排?什么安排?”
“到底是什么时候?怎么安排?你总得让我心里有个底!难道要我挺着个大肚子在这里等死吗?”
四十七抬起眼,目光平静:“明日。”
南宫芈离一怔:“明日?”
“是,明日。”
“相爷令,明日辰时三刻,姑娘需设法引开院内守卫,从西侧角门‘逃’出王府。外面自会有人接应,‘护送’姑娘前往皇宫正门。”
南宫芈离心脏猛地一跳:“去皇宫正门?做什么?”
“鸣冤。”
“姑娘需在宫门前,当众哭诉,言明陛下残害摄政王,又将您这‘遗孀’囚禁于王府,欲加害您腹中‘忠良之后’。您拼死逃出,只为求一个公道,为枉死的摄政王,也为这未出世的孩子,讨一个说法!”
“我……我一个人去?”她声音有些发颤。
“自然不是。”
“我们会安排人员在场。姑娘只需按照我们教的说辞,哭得越凄惨越真实越好。记住,您腹中的孩子,是摄政王萧烬唯一的血脉,是您最大的倚仗,届时……摄政王往事的旧部动容必会保你”
南宫芈离深吸一口气,抚着小腹。孩子……这个让她痛苦又给她希望的孩子。丞相说得对,这是她唯一的筹码了。
“好。”
“我明白了。明日,我会按你们说的做。”
四十七点点头:“姑娘是聪明人。今夜好生休息,养足精神。明日之后,您的处境,将截然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