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彦看着僵在原地最终却未能落下那一剑的萧烬,忽然低低地笑了起来。
“萧烬,”闻彦止住笑声,抬眼看他,那双桃花眼里再无半点温度,只剩下深不见底的冰潭,“你……让孤失望了。”
这轻飘飘的一句话,却扣在了萧烬的心头,让他浑身一颤!
“失望?”萧烬的声音干涩,试图用愤怒来掩盖那莫名的心悸,“你陷害忠良,杀我家人!我……”
“你什么?”闻彦猛地站了起来,动作带着一股被压抑到极致的戾气。他一步上前,猝不及防地一把狠狠揪住了萧烬的领口,迫使对方不得不微微低头,与自己近距离对视。
“你杀了孤这么多影卫……”闻彦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切齿的痛恨:“你……该死。”
两人鼻尖几乎相触,呼吸交织。萧烬能清晰地看到闻彦眼中翻涌的怒火、冰冷的杀意,面对闻彦这近在咫尺的艳丽脸庞,感受着对方因激动而略显急促的呼吸拂过自己下颌,他心中翻腾的,竟然不是被冤枉的愤怒或反击的冲动,而是一种不合时宜的……悸动与渴望。
他想吻他。
这个念头如同毒蛇,倏然钻入脑海,瞬间攫住了他所有的思绪!
他怎么会……对一个仇敌,而且是男子,产生如此荒谬、如此……令人作呕的欲望?!
萧烬觉得自己一定是疯了,或者,那场坠崖真的摔坏了他的脑子,连带着某种不该存在的癖好也一并摔了出来。
他僵在原地,任由闻彦揪着领口,竟忘了反抗,也忘了辩解。只是死死地盯着闻彦近在咫尺的唇,那淡绯色的、因愤怒而抿紧的弧度,仿佛在无声地诱惑着他,去品尝,去撕咬……
这诡异的沉默和萧烬眼中那毫不掩饰的痴迷注视,让闻彦也察觉到了不对劲。他心中警铃大作,猛地松开了手,猛的后退一步,拉开了距离。
闻彦强压住心头的悸动与不安,迅速坐回椅子上,冰冷地下了逐客令:“你走吧。孤这次……放了你。下次,不会再饶你。孤的皇宫,也不是你能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
萧烬非但没有离开,反而再次上前!动作快如鬼魅,在闻彦根本来不及反应之前,已经从背后贴近,一条手臂如同铁箍般,猛地环住了闻彦的腰身,将他牢牢禁锢在怀中!另一只手则握着那把冰冷的长刀,横在了闻彦纤细的脖颈前!
“你……!”闻彦又惊又怒,刚欲挣扎呵斥,萧烬却将头埋低,灼热的气息混杂着低沉沙哑的嗓音,紧贴着他的耳廓响起,如同情人间最亲密的耳语:
“陛下……国色天香。”
“左右臣已是孤家寡人,了无牵挂……不若杀了陛下,臣再自刎殉了……倒也不是不行。”
明明是杀意凛然、同归于尽的话语,但他的语气却近乎呢喃,距离近得可怕。闻彦甚至能清晰地感受到身后那具高大身躯传来异常灼热的体温,以及对方说话时,胸腔细微的震动。
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萧烬在说完最后一个字时,那滚烫的的唇,似乎……极其短暂地、若有若无地擦过了他敏感的耳廓,甚至……像是被极轻地含住、吮了一下?!
“萧烬!你放肆!!”闻彦彻底被激怒了,
“陛下这就生气了?”萧烬非但没有收敛,反而低笑一声,那笑声里充满了恶劣的嘲弄与一种自暴自弃的放纵,“昔日陛下派影卫刺杀我时,手段可比这狠辣多了。这样想想……臣对陛下,也算得上是……情深意重了。”
他一边说着,一边将鼻尖更深地埋入闻彦的颈侧,深深嗅了一口那萦绕不散的清冽冷香。
他的目光落在闻彦因愤怒而染上薄红、线条优美的侧脸上,又滑向他那一段白皙脆弱的脖颈。皮肤下的青色血管隐约可见,随着主人急促的心跳微微搏动,带着一种惊心动魄吸引力。
萧烬心中那股诡异的火焰烧得更旺了。他活了这么多年,第一次发现自己可能,不,自己就是个变态。对着一个男人,产生了欲望
可……那又如何? 萧烬冷漠地想着。 左右他已是“家破人亡”、了无牵挂的“孤家寡人”,人生已然一团糟,何不……再大胆一些?何不顺着这疯狂的感觉,放纵一回?
何况……看着怀中这高贵冷艳、此刻却被他牢牢禁锢、羞愤交加的陛下,萧烬恶劣地想,若是被一个男人,尤其还是被他这个“逆贼”如此羞辱轻薄……这位心高气傲、掌控一切的君王,怕是会比死更难受吧?
破碎的记忆画面再次闪现,虽然模糊,可……陛下的耳朵…似乎十分敏感?还有腰……
萧烬不再犹豫,动作快如闪电,并指如风,精准地点在了闻彦的几处大穴上!
闻彦身体一僵,瞬间动弹不得,连声音都发不出来,只能瞪大那双桃花眼,用几乎要喷出火来的目光死死地剜着萧烬,里面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怒
萧烬轻易地收回了横在闻彦颈间的刀,随手扔在地上,发出哐当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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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也算大逆不道一回了。”
“陛下国色天香.……能尝一尝陛下的滋味,臣.…….怎么算都不亏。”
说罢,他不再克制,遵从着记忆的指引与本能的渴望,低下头,覆上了闻彦那已然泛红的耳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