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烬接过令牌,触手冰凉沉重,上面刻着繁复的纹样和一个他不认识的古字,隐隐透着威严肃杀之气。他摸了摸自己的右肩后方,隔着棉衣,似乎确实能感觉到一处微微凸起的旧伤痕。
证据似乎都对得上。
但他心中的疑虑并未消除。他失去的是记忆,不是智商和本能。这些人虽然激动,但行动间配合默契,隐隐将他围在中间,与其说是护卫,不如说是……监控。
“王爷!”王虎见萧烬沉吟,忽然压低声音,语气变得愤慨而悲切,“您可知,您‘战死’的消息传回京城,陛下是如何做的?他非但没有追查您坠崖的真相,反而趁机打压您昔日的部将,清洗朝堂,重用奸相!如今北境虽暂安,但朝中已是乌烟瘴气,忠良寒心!”
“陛下不仁,刻薄寡恩,鸟尽弓藏!王爷,您文韬武略,爱兵如子,在军中在民间威望无人能及!如今您大难不死,正是天命所归!兄弟们愿誓死追随王爷,清君侧,正朝纲!这天下,本该有德者居之!”
他看着眼前这群“部下”,忽然开口,声音冷得像冰: “既然我坠崖是‘意外’,你们为何一口咬定陛下‘不仁’?又为何如此急切,要劝我‘清君侧’?”
王虎脸色微微一变,随即更加悲愤:“王爷!事实俱在啊!若非陛下默许甚至授意,丞相一党岂敢如此猖狂?您坠崖之事疑点重重,兄弟们私下查探,发现……”
“够了。”萧烬打断他,将那块冰冷的令牌丢还给他,“我记忆全失,真假难辨。你们的话,我姑且听着。但眼下,我哪也不去。”
他目光扫过众人,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即便失忆,久居上位的压迫感依旧存在:“我要先去一个地方,确认一些事情。你们若真是我的部下,便在此等候,或者,告诉我,我原本该去哪里?我的……家眷,又在何处?”
“家眷?王爷您的家眷早就被陛下在您死后处死!”王虎不明就里,他不曾得知萧烬有过女人,可不妨碍泼脏水给皇帝
尽管记忆一片空白,但那深入骨髓的牵挂却是真的,在这一瞬间他觉得仿佛灵魂深处有什么重要的东西被生生剜去,留下一个血淋淋的伤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