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猪菜的热闹劲儿过去没几天,曹山林又琢磨着进山了。
这回的目标是雪兔。腊月里的兔子肉最香,皮毛也最厚实,正是套兔子的好时候。而且雪兔这东西满山都是,不愁找不到,正好拿来练手——特别是练孙大下巴和小林子这些新手。
“套兔子是个细致活儿。”曹山林一边收拾套子一边说,“不像打野猪那样硬碰硬,得靠脑子,靠眼力。”
倪丽华蹲在旁边,认真听着。她现在已经能自己下套子了,但曹山林讲的每一句话,她还是听得仔细。
孙大下巴站在一边,手里拿着一卷铁丝,翻来覆去地看,嘴里嘟囔着:“这玩意儿能套住兔子?”
曹山林看他一眼:“你以为兔子多傻?你弄个明晃晃的铁丝在那儿,它早就绕道走了。”
他从孙大下巴手里拿过铁丝,三两下就弯成一个活套,套口有拳头大小,套尾系在一根木橛子上。
“看好了。”曹山林说,“套子要埋在兔子常走的路上,上面撒点雪伪装好,只露这么一点点——”他用手指比划了一下,“兔子跑过来的时候,脑袋钻进套子里,一挣,套子就勒紧了。”
孙大下巴看得眼睛都不眨,不住地点头。
曹山林把做好的套子扔给他:“试试。”
孙大下巴接过铁丝,笨手笨脚地弯了半天,弯出来的套子歪歪扭扭的,套口大的大、小的小,根本不像样。
曹山林看着,忍不住笑了:“你这是套兔子还是套大象?”
孙大下巴挠挠头,不好意思地笑了。
小林子也在旁边做,他做得比孙大下巴好点,但也不够利索。曹山林就手把手地教他们,怎么弯铁丝,怎么留套口,怎么系木橛子。
倪丽华在旁边看着,插了一句:“姐夫,我记得你以前说过,套子不能有人的气味。”
曹山林点点头:“对。所以套子做好之后,要在雪地里埋一会儿,或者用雪搓一搓,把铁腥味去掉。”
孙大下巴恍然大悟:“难怪我以前下的套子老是套不住!”
曹山林笑道:“你以前下的套子?你以前下过?”
孙大下巴脸一红:“年轻时候下过几回,没套着,就不下了。”
几个人都笑起来。
第二天天还没亮,曹山林就带着人进山了。这回没走远,就在屯子北边的山坡上,那里的雪兔多。
雪很厚,一脚踩下去能没到小腿。孙大下巴走得跌跌撞撞的,好几次差点摔倒。但他咬着牙,一声不吭地跟在队伍后头。
走了半个多时辰,到了一片灌木丛边上。曹山林停下来,指着雪地上的一串脚印说:“看,这就是兔子道。”
几个人围过来看。雪地上果然有一串脚印,细细的,成一条线,歪歪扭扭地往前延伸。
“兔子走路有个习惯,喜欢走老路。”曹山林说,“你找到一条兔子道,顺着脚印找,就能找到兔子经常活动的地方。”
他顺着脚印往前走,走了几十米,停下来,指着前面的一丛灌木说:“这儿是兔子常来的地方。你们看,周围有好多脚印,有新有旧,说明它经常在这儿活动。”